“俐里……”他惊恐地唤着。
“怎么~认出我来了?”
浪漫氛围消散于空,嗔怒的气息充盈着整个房间,像一捆麻绳一样,紧紧地栓着两人。
“你想……干什么……”叶思晨羞愤至极,他终究还是没有看清这人的底线,终究还是因自己的一时心软而陷入死局。
“呵~我作为你的妻子,想尽我的义务而已,怎么~不愿意?刚才不是还主动伸手摸我?”
唐俐里凑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眼神紧盯着那温红的唇瓣。
距离一点点地拉近,叶思晨慌得连呼吸都开始错乱,他想推开,想起身,可就是办不到,四肢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
情急之下,他倾尽最后一丝体力,嗤笑道:“呵~你何苦这般……作贱自己!”
一个特意重音强调的“贱”字把高高在上的唐俐里瞬间拉下云端,并践踏于泥里。
她作为集团未来的掌舵人,是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更是多少人高攀不上的上流名媛。
可是,她现在却为了得到一个男人,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甚至还被嘲讽在作贱自己!
她到底在图什么?
贪这个男人的爱吗?
可她还是得不到~一丝一毫!
啪!
羞辱难当之时,她将怒气汇于掌心,再次挥落,用行动来反驳那句话。
“我唐俐里何须作贱自己,叶思晨~我告诉你,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拜倒在我膝下,跪着来求我!!”
她起身下了床,开始狂轰滥砸,所到之处,皆为瓦碎。
“啊啊……啊!!!”她边砸边发疯地嘶吼着,湿红的眼眶宛若癫狂的兽瞳。
一时间,呯嘭作响的声音此起彼伏,浓重的戾气在一记玻璃碎裂声中,冲向窗外。
“哈~哈~哈……”粗重的喘息声逐渐把神志拉回,回首之际,地上已是一片狼藉,那份高贵被她亲手撕个粉碎。
“啊呜呜……”她瘫坐在地,掩面抽泣,这段抢来的婚姻终是把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
随后,她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房间,失魂落魄的身影沉浮于月色里。
叶思晨难掩悲伤,双眼空洞麻木,他同样被这段无爱的婚姻折辱得千疮百孔。
飘远的思绪被一声声微信弹窗声拉回,他晃了晃脑袋,拿起手机一看,数十条信息全是唐俐里的厉声警告。
他用鼻腔重重哼了一声,满脸无奈。
下午三点,瑞庭酒店会议中心。
现场媒体记者拥挤成群,不时亮起的闪光灯让会议室多了几分沉肃,细碎的交谈声在一阵逐步靠近的脚步声中戛然而止。
在众人翘首以盼之下,唐俐里手挽着叶思晨的臂弯一起出席本次记者会,两人首次合体的场面瞬间引来无数关注。
咔咔的快门声此消彼长。
会议开始后,各种刁钻又目的性极强的提问接踵而来。
一场唇枪舌战后,两人合体力破传闻,所有的指控霎时化为乌有。
只不过随后而来的一个另类问题让唐俐里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唐总,听说您目前和您先生仍是分居状态是吗?”
她强压着情绪,硬挤出笑脸回应道:“怎么会?我们早就在一起住了,只是我先生有些东西还没搬过来,偶尔回去一下而已。我知道各位是看到了昨晚的视频,但我可以告诉你们,那都是合成的,假的,我和我先生恩爱如初,感情没有任何问题。”
说完,她拽过叶思晨的胳膊,往他的脸上吻了一下,并笑眼以对,当众宣示两人亲密无间。
“今天的记者会到此结束,如果还有问题的,我们可以另选时间进行访谈。”站在一旁的方玉开始清场善后。
记者会结束后,不和传闻被终止,但叶思晨的噩梦还在继续。
回到事务所工作后,物业打来的电话让他如临大敌:“叶先生,您的房子被人强行开锁,里面的东西也被人搬走,我派人阻止,对方却说是您妻子,让我少管闲事,您快回来看看!”
挂断电话后,他立即驱车赶了过去。
到家后,门口围了很多人,唐俐里的身影杀入眼帘。
物业的人还在与她交谈,只是都被当成了耳旁风,在看到叶思晨后,他立即诉苦道:“叶先生,您可算来了,您看这……”
“你们走吧,我自己处理。”
在送走物业的人后,叶思晨才拉着唐俐里进到房间谈话:“你一天到晚的,就缠着我不放是吧?你让我配合,我也配合,现在事情也解决了,你还要这样咄咄逼人?!!”
“你让我怎么办?从结婚到现在,我们两人就一直这样分开住,在外人眼前,谁看不出来我们夫妻感情有问题,从今晚起,你必须给我回家,你要是不愿意,我搬过来也行,你自己选。”
唐俐里趾高气昂的模样,让叶思晨心灰意冷,他坐在床边,满眼疲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双手不停地摩挲着脸庞。
“呼~~~”他重重舒了口气,像是无计可施的最后决定:“俐里~我们……离婚吧,不要再继续折磨彼此了好吗?你完全可以有美好的未来,找一个爱你的人,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不值得你这样。”
“呵~呵呵~”唐俐里冷笑了起来,她靠近过去,一字一句地说着:“想摆脱我?好跟他双宿双飞?告诉你,想都别想,我就算活得生不如死,也要拉你陪葬!给我打消这个念头,否则我让你一无所有!”
说罢,她走到客厅,继续命令着搬运工把家里的东西都搬空,一件不剩,一件不落。
叶思晨拿起电脑包,神情寞落地离开了。
此时的他像湖面的一叶浮萍,去留难定,生死由人。
这段婚姻像个鸟笼一样,硬把一头雄鹰关了进来,让它蜷缩在这方寸之间,窒息且绝望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