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
手术室的灯关了,门开后,唐俐里被推了出来。
“医生她怎么样?”叶思晨立马上前询问情况。
“病人情况已经稳定了,但要回病房多休息。”医生答道。
“好~”
这声“好”如一把巨斧劈开了压在胸口的千万斤巨石。
随后,叶思晨与方玉一同进了病房。
唯独徐远卿没有跟上去,他喊住刚才那位医生,并向他进一步了解病情。
病房里,唐俐里仍是昏迷,脸色苍白如纸。
“叶主任,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我留下来照顾唐总就可以了。”方玉问向坐在床边的叶思晨。
“不用,我想在这里看着她醒来,你先去俐里父亲那,跟他老人家好好说一下情况,免得他担心。”叶思晨说。
“好~那我去跟唐董汇报下情况,然后再过来。”方玉应道。
离开房间时,方玉与徐远卿在门外差点迎头碰上,对视之间,徐远卿盯着她的眉宇竟看得有些愣神,直到对方向自己点头离开后,他才收回目光。
进到病房后,徐远卿突然勾起嘴角,拍了拍叶思晨的肩膀,阴阳怪气地说:“叶主任,辛苦了,唐总醒来要是看到你这么不离不弃的,心里一定很感动。”
叶思晨怎么听不出他在拿自己取乐,于是没好气地应道:“我没心情跟你一样打趣人,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回吧,我看着她就可以了。”
“我进来当然是有事,入院手续可能得你去办理一下,毕竟我可不是她的家属。”徐远卿着重强调家属二字,惹得叶思晨当场暴怒,但他还是去了,这种情况下他没办法再纠结这些。
而人一走,徐远卿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他盯着床上的人,眼神意味深长,忍不住嗤笑一声后,说:“唐总,可以醒了,他出去了。”
从手术室出来的唐俐里至今昏迷,而徐远卿却说着这番没头没尾的话,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第一次尝试过,人没有任何动静。但徐远卿非但没有失望,反而脸上添了一丝讥笑,他俯下身在唐俐里的耳边轻声说道:“这家医院可是我名下的,再跟我的话,我就把你所有的检查报告都给叶思晨看。”
果然,威胁过后,刚还在昏睡状态的唐俐里像诈尸一样睁开了眼睛,她嘴角一勾,转向徐远卿,两人四目相对,交锋的眼神中尽是刀光剑影。
“徐总,你何苦为难我,你不是说过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在情感上,我们都应该是统一战线的,不是吗?”唐俐瑶调侃道。
“哦?我为难你?也不知道是谁在我生辰宴上搞这么一出大戏,我也是十分佩服唐总的演技。”徐远卿从口袋掏出一个白色药瓶,继续说:“这药瓶是我让宴厅的人给我送过来的,包括掉在地上的药,我让化验部给我验了,这不过是普通的维C而已,却搞得你要为爱殉情一样。
也难怪,现场那么混乱,你整那么大的阵仗,根本没人有心思去注意这些细节,倒让你装上了深情人设,连我都被你唬住了,我还怕自己猜错,特意问了医生,他说你的血液报告里并没有安定药的成分,你在大厅突发昏厥,也是你自导自演的把戏吧?”
“你想怎么样?拆穿我对你没好处,只有我把叶思晨绑在身边,你要的人才有可能走向你,不是吗?”唐俐里威逼利诱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拆穿你干什么,我不仅没这么做,甚至还特意吩咐医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你的病情。只是你送了这么大一份生日礼物给我,我也想礼尚往来……”
“嚓嚓……”此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徐远卿当即收回剩下的话,转过身对着刚走进门的叶思晨似笑非笑地说:“唐总命大,醒过来了,好好照顾她,我走了。”
徐远卿异常轻松愉悦的背影让叶思晨感到不可思议,心里头怪怪的,可来不及细想,就被唐俐瑶唤了过去,她有气无力地念道:“思晨………”
“俐里,你醒了?觉得怎样,人有没好点?”叶思晨快步走到床边。
“扶我起来~”
“好~你慢点。”
唐俐里被扶起来后,一把搂住了叶思晨,又是哭哭啼啼道:“思晨~你答应会娶我的,不能骗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绝对不能……”
叶思晨没有上手安抚,而是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目光忧忧地看向窗外,那里是无尽的黑暗。
嘟~
手机响了一下,给了叶思晨脱身的借口:“你手机响了,你先忙,我去给你倒点水。”
待人出去后,唐俐瑶利索地拿起手机,是徐远卿发来的消息:“刚忘了问你,听说你上次车祸导致失忆,这也是你的苦情戏吧?”
咔啦~
她看完信息后直接关掉屏幕,盯着床头柜上的保温水壶,勾起的嘴角像一把致命的弯刀。
坐在车里的徐远卿看着久久未回信的手机,心里也有了答案,他认可地点了点头,“我得向你学习,在感情上得用点狠手段才行。”
他收回心思,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薛怀,见他后颈处满是汗珠,便问道:“你刚才去哪了,怎么一身汗?”
“没有~来的路上有些堵车,就绕远路了,怕耽误您用车,所以紧张了。”对于薛怀这个勉勉强强的回答,徐远卿没再继续追问,他紧接着给李淮打去了电话,但一直处于占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