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晴起身,冷静的面孔看不到一丝慌乱,不紧不慢,开始反驳:
“好,对于刚才原告律师的指控,我重新梳理一下,主要为以下三点:1、审计人员未到现场;2、无审计底稿;3、未实施审计程序导致数据造假。以上这三点,我想问,原告作为银行,也就是报告使用方,那这些如此详细的信息,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这自然是企业方告诉我们才知道的。”原告律师迅速应答。
“企业方的人,都有谁,能具体说下这些人的名字吗?”何雨晴继续发问。
“这……这与本案无关,请被告律师不要混淆案件重点。”原告律师一时语塞,随后的发言更像是强行辩解。
“不,这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员,恰恰是最重要的证人,众所周知,审计是审核财务数据,而非编造财务数据,他们需要与财务人员对接,才能知数据全貌,也就是最开始的数据是企业的财务人员编写的,如果是假的,那么数据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也就是企业自己在造假,而审计人员没有鉴别出来而已,非审计造假。”何雨晴的话铿锵有力,狠狠地戳了他们的锐气。
“反对,审判长,被告律师一直在误导案件审查的方向。”原告律师说。
“反对无效,请被告律师证明该说法。”审判长说。
“这份就是涉案的审计报告,从财政局备案网站下载的,每一页都有独一无二的防伪码,报告后面所附的财务报表,每一页都有企业人员的签字,并且标有对应的职位名称,这些信息足以证明所有的数据是这三人共同编写。”何雨晴将手上的报告呈给书记员。
经过辨认后,审判长认可了这说法,并将这三人作为证人传唤,而企业却以离职为借口应对,明显缺乏说服力。
“审判长,作为企业负责人,我想说我们公司的财务人员才疏学浅,导致做错了账,数据有误,而非蓄意造假,正因如此,才需要请专业人士来帮忙审核,没想到他们竟如此不负责任,什么工作都没有做就出了报告,这算不算重大工作失误呢?”余明眼看形势不对,立即出来发言。
而他这番言论,也被何雨晴迅速抓到弱点:“你现在认为他们是失误,而一开始是以蓄意造假为指控,所以到底哪个罪名才是你想指控的,工作失误和蓄意造假,这可是两项完全不同的罪名,你连这个都搞不清,就来起诉,未免太不把法律当回事儿了吧?”
“……”余明自知说错话了,瞬间哑口而闭。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们的做法都导致了严重的后果,究其原因就是他们根本没有履行相关义务和承担应有的责任。”原告律师立即站出来应对。
“责任?义务?我想请问一下,企业与事务所签订合同了吗?如果没有合同的约束,哪来的责任和义务?”何雨晴走到余明面前问道。
原告一行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余明,当他摇头的那瞬间,原告律师被震撼到直接失语。
“原告对这些重要信息一无所知,你怎能就凭一份审计报告,就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向中介所,未免太过妄断了。我本人也曾从事过审计行业,我可以清楚地告诉各位,审计报告只是提供合理保证,而非绝对保证,也就是说报告本身就存在一定的风险,如果原告仅凭一份报告就将款项贷与客户,是不是说明银行内部流程也存在缺陷和漏洞?”何雨晴巧舌如簧,接二连三地把所有指控一一反诉回去,甚至还反将一军。
见情形正好,趁对方还没作出应对之时,何雨晴趁机作出请求:
“审判长,本案件实属强加罪名,原告所述事实不清,指控不明,根本不满足起诉条件,现我方请求原告撤诉并给予相应赔偿。”
何雨晴提出的要求让作为原告的银行人员和第三方的余明统统坐不住,原告律师更是不依不饶地要求给予时间宽限来补充证据。
全程双方言语激昂,针锋相对,但何雨晴的实力全程碾压。
辩论结束后,到了关键时刻,席上开始作总结性发言:
“本案指控不明,证据不足,现同意原告在一日之内补充证据,若未能在此期间补充完毕,本席将依法驳回上诉。”
噔!
一锤定音后,李淮和叶思晨两人才重重舒了口气,全程高悬的心也在此刻化作石头啪嗒一声落地。
在这场博弈中,处于劣势的余明心有不甘,只怪自己太过着急,才让他们有机可乘,有理可辩。
一回到家,浑身怒火根本压不住,便拿姚瑶出气,轻则言语辱骂,重则拳打脚踢。
重摔倒地的姚瑶全身淤青,精神恍惚,不停地跪地求饶,但挥至身上的拳脚仍是没有停歇,直到她说的话入了余明的耳,才停止下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余明狠厉地吼道,惊觉这案件有迂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