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可以模仿,但个人私章是怎么来的?李淮,你的私章给我看下。”何雨晴提出质问并伸手向李淮要私章。
“没有,我没刻,我都没在报告上签字,刻私章干什么?”李淮摇了摇头,极力反驳着。
“这上面的私章不是你的,那从哪里来的?”叶思晨走到窗外,往沿街的方向看去,底下正好有家刻章的店铺,便抬眸说道:“走,去下面那家店铺问问。”
来到店里,叶思晨先假意说要刻章,并写出“李淮”二字,但店长查询后却说刻不了,已经有人刻过并备案了。
“那是谁过来刻的?”李淮急忙问道,因为他本人根本没刻过。
“好像是一个企业负责人,他说受委托来帮忙刻的,具体信息的就不方便透露了。”店长为难地摆手。
“您看是这位吗?”何雨晴打开黄征的微信头像,指给店长看,岂料这一看,店长直接点头说:“是是是,就是他。这长相我记得很清楚。”
这一指认,让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但更多的疑团却又立刻涌现出来了,而动机成了最大的难题。
回到办公室后,叶思晨脸色冷冷,一言不发,那表情像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中,他重新翻看起报告上的签名,拿出黄征以往的字迹做对比,发现笔迹略有不同,报告上的像是刻意模仿的,他心头一惊,猜想到了黄征真正的目的。
“怎么了,思晨?”何雨晴看出了异样,随即视线落在黄征的字迹上,一下子便反应过来。
两人同时一语不发,这让一旁的李淮甚感不解,问道:“怎么了,你们为什么都这表情?是发现了什么吗?”
李淮凑过去后,把桌上的两张纸拿起来看,这一对比,他也发现了问题,惊问道:“为什么他的笔迹不一样?反而我的笔迹却一模一样,这怎么感觉像是……”
李淮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他此刻的想法让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但叶思晨和何雨晴两人同样的表情又印证了他的想法。
“怎么会呢?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我……”
“李淮,你先冷静一下。”叶思晨本想劝说,却被濒临奔溃的李淮吼了回去:“你让我怎么冷静,一千多万啊,我平白无故要背上这么大的债务,而且还要被终生禁业,若真判了,我的人生就彻底完了!你懂吗?懂吗?!……”
“别这样,我都在,我想尽办法帮你的,不会让你被冤枉的……”
“你不想让我被冤枉,就得把他送上认罪台,你做得到吗?我和他之间,你只能选一个!……”
此刻的叶思晨已是无力至极,在这两人当中怎么选都不对。
场面已是混乱不堪,且到了一种无法收拾的地步,无论是哪个,叶思晨都不愿让他受到伤害,可李淮仍在逼问,让他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大吼道:“别说了!我说别说了!哈~哈~”
李淮着实被这一吼给吓住了,他看着叶思晨满眼猩红,剧烈地喘息着,起伏的胸膛像藏着一只大发雷霆的野兽,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
“都先冷静下,我来想办法。”何雨晴出面调和,才让剑拔弓驽的两人有了缓和之地。
晚上,李淮被何雨晴安排单聊,两人神色凝重,在听完接下来的应对方案后,李淮大惊失色,叫道:“什么?!你让我承认这报告是我出的?”
“李淮,你认真听我讲,如果不这么处理,所有的责任就都在黄征身上,他是合伙人,他出事也就是所里出事,这个事情可能使征晨所一朝覆灭,思晨这么多年的打拼就没了,他也是合伙人之一,负有连带责任,也会收到相应处理,很大可能会被禁止从业,那么他的职业生涯就全盘覆没了,你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吗?我知道凭你和思晨的关系,他自是不同意这个方案,所以我才单独找你。”何雨晴的话很冷,冷得像冰冷的刀子,顷刻间前仆后继刺向李淮的心脏,直到他的心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他不停地深呼吸,目光空空的,四处流转,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停留的点,整个人处于窒息状态。
“李淮,我向你保证,我会尽最大的力量来保你,你相信我好吗?”何雨晴见李淮迟迟不回应,便握紧他的手安抚道。
在情感与前途,在爱人与自己当中,他最终选择了前者,点头的那瞬间,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委屈都揉杂进眼泪,奔腾而出。
开庭日,李淮、叶思晨和何雨晴三人一同出席。
在第三方席位上的余明一直用嘲讽的眼神全程俯视他们。
开庭后,原告律师一直往审计报告的造假问题做文章,丝毫不提及最根本的问题,也就是贷款企业的失信问题,这其中的猫腻不言而喻。
轮到被告方发言时,李淮慌得手掌直抖,叶思晨紧紧地抓着他,眼神示意他不用怕,这才让他缓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