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齐闻川低着头,目光朝下,李边轲没想太多,回了教室。
秦暮厘不好逗留,跟着李边轲一起走了回去。
她竖起耳朵想听听身后人的动静,走廊上站着不少同学,有打闹的声音、说话的声音、大笑的声音……唯独没有脚步声。
秦暮厘的思虑被困扰了好一段时间,她有些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些又不想面对自己的真实想法。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高考,她要先准备好高考,先完成自己的梦想,再去谈其他的。
周末她出去看书的时间也变少了,不是时间特别多的情况下,她都不再出去。
后面的时间,秦暮厘几乎没在校园里看到齐闻川的身影。考试学校改变排序方式随机匹配,她也就没有正大光明看见他的机会。
周五放学,她陪连瑞去音乐室,之前的的音乐老师请连瑞录一首曲子。
她坐在空闲的椅子上,听着连瑞开口唱歌。
是一段让人享受的过程。
进展顺利,花了一刻钟就完成了这项任务。
连瑞示意秦暮厘可以走了。
路上她告诉连瑞:“真好听。”
“你喜欢什么歌,我唱给你听?”
秦暮厘真想了一下:“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歌哎。”
连瑞就知道秦暮厘嘴最甜,最不吝啬夸人。
“去教室拿书包,等会带你去吃一家新开的西米露摊子,特别好吃,去晚了都买不到。”
“好。”
到了教室,走到位置上,秦暮厘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书,语文书摊在桌子上,翻的页面还是前面不用背诵的地方,她觉得奇怪,手上的动作已经翻到后面。
她扶着书包的手一顿,里面夹了一张纸。
秦暮厘好奇的拿起空白的纸,刚看到光,就透着背面的字,她狐疑的翻到正面。
先瞄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这字体特别特别眼熟。
等高考结束,我们在奶茶店见一面。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连落款名字都没有。
可是秦暮厘的心失去了掌控,不停地在跳动。
涣散的目光细细的琢磨纸上的每一个字。
不用对照,她都知道是谁。
遒劲有力的笔锋她熟悉的很。
“秦暮厘,怎么还没收拾好,快走了,不然就吃不上了。”连瑞从前排走过来,要回位置上拿包
秦暮厘吓得立马合上书,“走……走吧。”她背上书包出了教室,没有带上那本书。
过完一个恍惚的周末,周一秦暮厘早早就来了教室,她第一时间就要去找那张纸。
可是打开书的的一瞬间,她脸色一白,书里什么都没有。
秦暮厘不死心的当自己记错了地方,她接着就翻整本书。
这本书没找到,她又换本书,最后把桌子上的一摞书都翻了个遍,什么多余的纸条都没有。
后来的秦暮厘一直后悔那天为什么没有把语文书装到书包里带回家,以至于后面的那些年她一直找不到那张纸,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幻觉。
她想询问的理由都没有,无法确定是给自己的东西,当然他也没给她见他的机会,到高考前一天,学校放假,她才再次见到他。
时隔几个月,他再次出现在她的教室门口。
每个人都要把自己的书桌清空,秦暮厘在前一天就已经带了很多书回去,今天就没那么多要带的东西。
她无意的看了一下,就继续低头收拾书包。
余光里齐闻川就站在后门,估计是在等他的朋友。
秦暮厘低头弯腰检查好桌洞,确定什么东西都没了以后,她就打算离开。
耳边是同学和他说话的声音。
“齐闻川,你能不能祝我一句高考加油?”
“高考加油!”
“高考加油!”
……
一声一声,同学们都想和学霸说上两句话,能吸吸他的好运。
她没避着齐闻川,大步走向后门,在经过他身边时,秦暮厘听到了他的声音。
那是他第一次和她说话。
嗓音轻快:“秦暮厘,高考加油。”
秦暮厘攥紧书包带,抬起头望着他,不过是同学之间的一次普通祝福,她客气疏离,只剩下礼貌:“谢谢,你也是。”
教室太吵,所有人的心情都被激动充斥着,没人在乎他们那简短的一句交谈。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秦暮厘回了家。
原本李子芸和秦新民要请假送考,被秦暮厘言辞恳切的拒绝了。
说她一点不紧张都是假的,但是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的。
如果他们请假,不如好好在家休息一天。
考完秦暮厘心里差不多有了数,她想去的医学院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晚上的班级聚会,秦暮厘是和连瑞一起去的,到了以后,她才知道隔壁大厅是齐闻川班级的人。
她中途去上卫生间时,看到了几个面熟的脸庞。
他们正在说话,没注意到她跟在后面。
“我就说吧,齐闻川就是装模作样,你看这才刚高考完,装都不装了,我们这些人他是看不上的。”
“他妈对他那样,估计家里……”男生耸耸肩,话里有话,没再继续说。
“别说他了……”
秦暮厘脚步越来越慢,和他们距离越来越远,直到听不到他们的任何声音。
原来齐闻川今天没来。
那她明天还去不去了?
最后她还是去了,连着去了两天后,从早待到晚上关门。
第三天,秦暮厘喝完手里的那杯蜜瓜牛奶,就起身离开了。
她尚且还有很多事情不懂,她要用余下的时间,去体验更多的人生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