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只是去晚了。”齐闻川醒来后,又去了几次,都没再见到秦暮厘。
那个时候他其实还有很多种方式去问的,只是最后他选择漫无目的的等待。
齐闻川内心是矛盾的,他想秦暮厘出现,又不想她真的出现,要是异国恋对她也太不公平了。
最后秦暮厘真的没出现,他又忍不住自嘲。
看吧,她真的不喜欢自己。
他出国是不可避免的,纵使魏蕰待他不算好,他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秦暮厘身体往里挪了挪,让齐闻川睡进来一点,两人之间严丝合缝,一点缝隙都没有。
“你去了?所以那真的是你夹在我书里的?”她其实一直存着自欺欺人的心思,毕竟那张纸条并没有留下落款人和收件人。
齐闻川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嗯,是我。”
他不太回想事情的前因后果,用了一个囫囵的理由:“家里出了点事,我知道我可能会出国,就偷拿回来了。”
“所以我并不想提从前,那个时候的我……不太好。”
秦暮厘在他怀里摇头:“不是的。”
齐闻川笑了一下:“我其实一直不敢确定高中的时候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想法,好像与其他同学不太一样,又不敢确定。我最多以为你对我有一点点不一样,没敢想喜欢这么具体的感情,听到你和蓝絮说我是你暗恋的人的时候,我就想着赖着你不走了。”
一边听齐闻川说,她一边想到了刚见到了小c的模样,得到结果去推演过程,原来每一层都有着她不知道的意义。
“那你以后还会回到小c身上吗?”秦暮厘总觉得不太真实。
“应该不会,那次我是被车撞晕了后才会那样。”
“你就是为了救小c,才被撞的?”
齐闻川嗯了一声,没解释其他。
“那你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吗?”
“不知道,我记性不好,以后你以后想起什么事,直接问我就好。”齐闻川坦然的说着,像是真的什么都记不清了。
秦暮厘有时候想事情总是一根筋。
比如齐闻川那个时候没出现,她想的就是他一点都不喜欢她。
比如他和他父亲说他们在一起只是因为合适,她就忽略的齐闻川所做的一切。
秦暮厘想起什么,撑着手腕,打开灯坐起来。
齐闻川眯了一下眼睛睁开,“怎么了?”
她趴在齐闻川腰上,要去撩他的衣服。
因为睡觉,齐闻川换了一件休闲的白色短袖,刚撩开一点,就露出他精瘦的腰腹。
齐闻川忽地捏住秦暮厘的手,身体僵住,眼眸晦暗,声音染上了一层情欲:“今天不行……”
秦暮厘脸颊一烫,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想什么呢,我只是看看你有没有烫伤?”
齐闻川刚松手转念又拉住衣服:“我没事。”
“我看一下。”秦暮厘又要掀开他的衣服。
“我真没事。”
秦暮厘声音比刚刚稍稍大了一些:“你不愿意给我看?”
齐闻川无奈叹了一口气,他比谁都知道自己有没有事,在谎言拆穿和秦暮厘生气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他弓起身体,自觉的上撩衣服:“你看吧。”
秦暮厘记得大概位置,可他背上什么印记都没有,一星一毫都没有。
秦暮厘从他身上滑下来,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你故意骗我的。”
被烫以后,他明显皱了眉头,要真是痛的话,不可能一点印记都没有。
齐闻川把她拉进怀里:“刚真有点痛。”
虽然痛的地方不一样。
齐闻川的衣服还半搭在脊骨上,秦暮厘的手放的位置一点阻碍都没有。
她指尖悄悄移动:“你就装吧。”
见她没生气,齐闻川这些天紧绷的心彻底松懈下来,她好像不怪他了。
“我不是故意生气的,我就是觉得你一声不吭的回西乐,一点都不把我放在心上,以后我不会再对你发脾气。”
秦暮厘愣愣的眨巴着眼睛,如果他说的没生气就是没继续给她发消息,这好像这件事是她有错再先。
她对他真的算不上好。
“不能这样,你生气的也要跟我说,我会哄你。”
“你确定会哄我?而不是让我有多远滚多远。”齐闻川不太信。
“我当然会。”秦暮厘不服气,这次是因为她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要是知道他也喜欢她。
她才不管齐闻川是变成小猫还是小狗,她都不在乎。
齐闻川笑了一声,嘴唇贴向她耳边,滚烫的气息全都喷洒在秦暮厘的耳朵上:“那你现在哄哄我?”
秦暮厘耳朵一阵酥麻,缩了缩肩膀:“你说话别离我这么近。”
“你都把我看光了,这点距离算什么。”
秦暮厘怔愣了几秒,他们每次亲近都是齐闻川伺候她,他的衣服最多被她蹂躏的有点凌乱,但是每次都还是穿的好好的。
“你怎么知道?”秦暮厘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时候。
齐闻川吻了一下她的眉心。
“房间里有监控。”
秦暮厘瞪大了双眼:“你……”不知道说什么好。
岂不是她做的事,说了什么话她全都知道。
她忽地想起小c进齐闻川家的书房,那个时候他就在看监控。
“不是为了监视你。”
秦暮厘脑子转悠着,她想不起来那个时候都说了什么话,她算不上收敛的性情,也不知道有没有说太过露骨的话。
“那你明知道我以前就喜欢你,为什么还质疑我的感情?”她其他不记得,一定在齐闻川面前说过她喜欢他。
“我怕你和我在一起后,觉得我不好,不喜欢我了。”齐闻川明显声音小了一点。
“你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秦暮厘想掰开他的脑子看看,怎么对自己一点自信都没有。
齐闻川加深手上的力度:“那你要多喜欢我一点。”
“会的,一定会。”
她一定给他特别特别多的喜欢。
一搭一搭的说着,直到怀里传来秦暮厘均匀的呼吸声,齐闻川的唇落在她鼻尖上停了一会,勾起唇角默默的盯着她看。
他乱糟糟的心慢慢抚平。
齐闻川想,这一刻,他们的关系才真正定义为彼此。
——
秦暮厘是被耳边很小开门声的声音的吵的有点意识。
她翻了个身,手臂一转,迷瞪了几秒,缓缓睁开眼睛。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卫生间里的水龙头没有全部打开,只有细细的流水声。
秦暮厘睡眼惺忪的坐起来,她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才五点半。
她放好手机,没有直接躺下。
床头那里放着齐闻川夜里穿的衣服。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被轻柔打开,秦暮厘循声望去,齐闻川正侧着身子,门只开了很小的幅度,一点一点的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