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厘张了张嘴，想说从前，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从前太长，他们无法去追溯过去。

“她没伤心，只是怕它们怪她，为什么过去如此喜欢，却这么不坚定的说放弃就放弃，现在再说很喜欢，是不是太晚了？”

齐闻川手臂僵了几秒，声音有他察觉不到的的颤抖：“他们是指？”

秦暮厘没发现齐闻川的不自在，靠在他的肩头：“和圣诞有关的一切。”

齐闻川表情没变好，反而更多了一丝沉重。

他迫使自己正常点，他知道秦暮厘不是说他，只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联想，想到他，想到他做的一切。

他必须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和秦暮厘聊聊过去的事情。

今天不是个好的时机，再等等。

“要不要给你拍照？”齐闻川全部收拾好心情，问她。

秦暮厘早就有点手痒痒了，她立马掏出手机：“好。”

她先对着房间的摆件拍了很多张。

红彤彤的苹果做的和真的一摸一样。

“苹果做的好逼真。”她凑近都能看到上面清晰的纹理。

齐闻川被她赶到门口站着，先别挡着她拍整间房。

他离的远，手上也拿着手机，随口说道：“是真的。”

秦暮厘有一种原来如此的心理，她就说怎么做的这么逼真呢。

沉浸在拍照中的秦暮厘完全忽略了齐闻川的存在，他也没闲着，手机里也多了很多张照片。

最后秦暮厘把自己手机给齐闻川：“我站在树旁边，你帮我拍几张。”

齐闻川自然接过手机，问：“怎么拍？”

“你就按拍照键就行了。”

齐闻川看她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

秦暮厘已经站在了树下。

他弯了弯身子，找出一个自认为最好的角度，连拍几张后，他拿给秦暮厘看。

秦暮厘翻了几下，看完照片，眉头紧锁着：“感觉不太好看。”

齐闻川立马反驳：“很美。”

秦暮厘摇头：“感觉不对，我换个姿势，你再帮我拍几张。”

齐闻川照做。

连拍几次，最后终于拍出秦暮厘满意的照片，齐闻川瞧着和之前都一样啊，都很好看。

连着两天，秦暮厘超乎平常的开心，不过她也没有因为开心就忘了齐闻川，只是她明显觉得从酒店出来，他的心情有点沉重，虽然他好像在故意掩饰，但是秦暮厘能感受到不一样。

齐闻川认真开车，秦暮厘坐在一旁不说话，一个人在心里胡思乱想。

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她拍照拍太多次了。

后悔的拍了拍脑袋，早知道不那么精益求精了。

齐闻川扭头看过来，轻声问她：“怎么了？”

他一说话，秦暮厘又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齐闻川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她立马咧嘴笑，也不管假不假：“没事啊，刚脑袋疼了一下，拍一下就好了。”

齐闻川只当她累了：“今天不散步，早点回家休息。”

秦暮厘眼睛一亮：“真的？”

齐闻川有的时候也不想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只是出于长远的角度，他必须要这么做。

“嗯。”

这次齐闻川直接把车开到秦暮厘家楼下。

他照常下车和她一起。

秦暮厘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会在她家里坐会，他们再做点不可描述的事情。

只是这次齐闻川把她送到门口没有进来，“今天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秦暮厘进门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生气了？”

齐闻川先是一愣，后笑了一下，反问她：“我生什么气？”

“不知道。”

齐闻川揉了揉她的头顶：“不要胡思乱想，我看你有些累了，想让你早点休息，要是我进去，没一个小时都走不了，你想我进来再走？”

他的目光灼灼，一个小时做什么可想而知。

这样显得她更想要似的。

秦暮厘瞪着他一眼，“那你走吧。”

瞪得一眼毫无威慑力，反而让人心痒难耐。齐闻川眯了一下眼睛，忽地拉着秦暮厘，狠狠亲上了一口。

在酒店就想亲了，只是主题房里有监控，他要忍着才行。

原本今天是想让秦暮厘休息会的。

齐闻川抱着秦暮厘的腰把她往屋里带，用脚勾上门，‘啪’一声，门关上了。

秦暮厘被齐闻川抵在门上，她搂着齐闻川的脖子回应他。

舌头在她的嘴巴里胡作非为，不让她有一点自己的空间，这样似乎还不够，隔着衣服，在腰上来回抚摸。

最重的力道，就是齐闻川的吻，除了高/潮后余韵的温柔，大多数都是想要吃了她。

膝盖分开挤进她的腿间，不给她动弹的机会，氧气太过稀薄，秦暮厘快没了站着的力气。

她双手攥紧齐闻川胸前的衬衫，一个使力，崩开一个扣子。

听到动静，秦暮厘想后退看看怎么回事，齐闻川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

“唔……”秦暮厘怎么扭头都没用，齐闻川轻而易举的都能跟着他的唇一起。

“喔……”秦暮厘叫了一声，她被齐闻川用力抓了一下。

齐闻川鼻息间全喘着粗气，语气很不爽的问：“哪天才能休息？”

秦暮厘因为补休，快半个月都没休息了。

“还不知道。”

其实秦暮厘知道，就是明天，她想明天再告诉他。

齐闻川真的有些忍无可忍，又抓了秦暮厘一下，“我快疯了。”

秦暮厘不懂他，她甚至还厚脸皮说过哪天都可以，不过齐闻川一点都不领情，就是没有下一步。

平复了一会，齐闻川放她下来。

秦暮厘口干舌燥的端起桌子上的水杯的喝水，放下的手不稳，水杯歪倒，沿着桌子上就要流下来，秦暮厘慌的去抽纸巾，抽了一张里面就没了。

“纸没了。”

齐闻川一个转身，打开下面的柜子，要去拿纸。

柜子刚打开，秦暮厘的声音传了过来，“噫……你怎么知道纸巾在这个柜子里？”

齐闻川捏紧柜门，从里面拿出来包纸，转过身用着稀疏平常的语气：“我平时也放在这个位置，就随手打开了。”

秦暮厘接过来，撕了一下，连着抽了几张，一边用纸巾吸水，没多想的说：“那还挺巧的啊。”

齐闻川距离秦暮厘几步之远，她听不到他慌乱的心跳。

“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出了秦暮厘家里，齐闻川才缓缓呼了一口气，

——

秦暮厘是早上收到蓝絮发给她的朋友圈截图。

不是她的，也不是蓝絮的，是齐闻川的。

昨天十点发的，那个时候他还在和她聊天。

她聊好就睡了，没有点开朋友圈。

没有配任何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秦暮厘侧着脸在仰头看圣诞树，齐闻川则是侧脸看着她。

秦暮厘立马点开齐闻川的朋友圈，她看到了几个共同好友的点赞。

最上面的评论是商泽空发的。

商泽空：你穿越到哪一年的圣诞？圣诞节还穿着夏天的衣服？

秦暮厘穿的是一件短袖的裙子。

齐闻川没回他。

蒋诺在打了几个礼花筒的表情包。

齐闻川回了她谢谢。

她没想到李边轲也有齐闻川的微信。

李边轲：秦暮厘？

齐闻川回了他：对。

还有最赫然的一条，似乎不是回复任何人：这是我女朋友，谢谢大家的祝福。

秦暮厘心里像是吃了蜜罐一样，她昨天还以为他心情不好，看来是她想多了。

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秦暮厘中午心情很好的请了科室的人和奶茶，她给自己点了一杯蜜瓜牛奶，再给蓝絮带了一杯。

入口即是满嘴的清甜，混着浓浓的奶香，猛吸几口，她才不舍的放下杯子吃饭。

蓝絮‘呦呦呦’几声，“甜掉牙了吧。”

秦暮厘给蓝絮带的是她爱喝的杨枝甘露，她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就逗弄秦暮厘几句。

秦暮厘抿着唇笑，“快点吃饭。”

毕竟是多年的朋友，见到秦暮厘这样，蓝絮也很开心，“不管过去怎么样，齐闻川看着不错，你和他在一起后，比以前有活力了不少。”

不是说秦暮厘以前过得不好，而是现在更好，大概这就是一段好的感情，能让彼此都能变得更好。

“我变了吗？”秦暮厘并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当然有啊，以后你会慢慢发现的。”

秦暮厘又喝了几口，认真在思考蓝絮的问题。

“对彼此有感情就是不一样，你喜欢他，他喜欢你，你们在一起就会很开心。”

秦暮厘喜欢齐闻川是不可争议的事实，至于齐闻川的心思，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说过。

不过她想齐闻川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吧，不然他怎么会对她这么好呢？

下午刘文杰给秦暮厘安排一台手术，她做完的时候才不过三点，她正准备回去继续门诊的时候，刘文杰叫住了她：“暮厘啊，今天就先下班吧。”

秦暮厘按耐住内心的躁动，保持冷静：“我不累。”

刘文杰走在她边上，没搭腔她这句话，欲言又止，似乎想问点别的。

“师父，你是有什么事想问我吗？”

刘文杰憋挺久了，自己科室里的几个人和秦暮厘关系普普通通，从他们口中打探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只能他自己问。

“你爸说你谈恋爱了？”

秦暮厘点了点头。

刘文杰又问：“你男朋友他是——你经常去看望的那位病人？”

秦暮厘还是点了点头，怕刘文杰误会：“我们之前就认识。”

“你们之前认识呀，怎么以前没见过那个人？”

秦暮厘如实回答：“我们也是最近才碰见的，之前没有联系。”

“这样啊。”

刘文杰不好问太好，“那你回去吧。”

秦暮厘回到家先把晚上要穿的衣服放好，洗了个澡换上衣服。

时间尚早，她打算悄悄去找齐闻川，给她一个惊喜。

她到了酒店，趁着一波人要进来，混了进去。

走到门口时，她看着虚掩着的门，整理整理头发和衣角，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了传来了声音。

“你找什么样的不好，偏偏找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医生？她对你事业上有什么帮助？”

“你李叔的女儿最近刚回国，有时间带你见见？”

里面终于有了齐闻川的声音。

“不需要。”

“理由？”

“我有女朋友。”

“为什么非得是她？”

“合适。”

“合适的女人多的去了？你不跟其他人相处，怎么知道谁最合适？等明天我约你李叔……”

“她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