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她很像一种动物,具体是什么动物,我说不上来,不过或许她可以单独成一类。
在这森林里,动物都会有危机意识和领地意识,她却什么也没有。
她很随性。
漫无目的,不在乎伤势,也不在乎危险。
只听我提了一下猎人考试,便要求和我同行,甚至也不防备我。
我再次询问她的名字,接受了她要和我做朋友的请求。
不过她看起来并不高兴。
我也不太高兴。
因为我发现她总是热衷于让我陷入各种窘境,是个恶趣味的家伙。
但也是这样一个家伙,毫不犹豫地为我们殿后,挡住西索的追杀。
我以为我又一次失去了朋友。
但见到西索那张先是惊讶然后夸张大笑的脸之后,我很快冷静了下来。西索在说谎。
见到她之后我道了歉,并希望她以后能先保护好自己。
她却看着我摇了摇头,“让酷拉皮卡受伤的事我做不到。”
那双眼睛坦荡又炽热、真诚又直白。
让我几乎有种她愿意为我付出所有,并且认为理所应当的感觉。
她好像真的只在乎我。
我想,是时候该重新审视一下我们的关系了。
就像以往无数个萍水相逢的人一样,我并不打算让她的目光过多地停留在我身上。而且她似乎对我的过去产生了兴趣,这并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过于单纯的人,容易被他人染上颜色。复仇就像一个泥潭,无论她是想拉我出来,还是和一样陷入其中,这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慢慢远离就好。我是这么想的。
她对我所展现态度的十分敏锐。
一般来说,一个人如果接收到了另一个人不愿与之交往的信号,出于自尊受挫、内心失落等因素,会选择停止主动,把注意力收回自身,达成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但是我忘了她不似常人。
于是我收到了她“讨厌她”的控诉,还有她的眼泪。
看来我考虑的还是不够周全,我无法推开她,所以这个想法不了了之,直到——
她为我杀了那个囚犯,我才再次思考这个问题。
不该告诉她幻影旅团的事情的,我很后悔。
我早就做好了为了复仇倾尽所有,或许变得不择手段也在所不惜。如果她以后一直跟在我身边,我未来会不会利用她去复仇?
而很显然,我不想利用她,她便已经把这个当成了她自己的责任。
我的悲伤,我的愤怒,我的仇恨,我所有的一切,都会有意无意地暗示她,促使她和我踏上同一条道路,即便我阻止她。
……
……
……
之后就分开吧。
上岛之后我没有去找她,而是选了一个和她完全相反的方向。
以她的实力,不遇上西索,应该没人能抢走她的号码牌。她的父亲是猎人,那她在岛上应该也能照顾好自己。
但让我意外的是,第三天她就找到了我。
从她的眼神中,我莫名感觉到,她似乎又察觉到了我的想法,不然,她见到我为什么要哭泣?
再等等、再等等。
等到猎人考试之后吧。
没想到奇犽突逢异变,她把那颗蓝宝石送给了他。
她是真的很喜欢奇犽。
由此可见,她其实可以去交更多朋友。
从她的表情也可以看出,她明明很想和小杰去奇犽,却比我先惦记着友客鑫的事情。
那就再等等,等见到奇犽之后吧。
一次晚餐中,她和我讨论了关于之后的打算。
我严厉拒绝了她想要和我一同前往友客鑫的想法。
她的表情很震惊,带着茫然和无措。
其实我应该早点和她说这件事的,但每次开口,都感觉还能再等等。
在等什么呢?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
下了飞艇之后,我找了个旅馆暂作休息,然后打开网页开始搜索我想要的消息。
猎人执照的方便之处,我之前就有体会到。有关念能力的信息就是在猎人协会的网站得到的,据说猎人考试之后还会有一个隐藏的最后一关,就是学会念能力,为此,猎人协会会有专人提供指导。
这次也很快地,我锁定了千耳会这个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