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去秋来。
秋高气爽,微凉的风吹走了晚秋的一丝热意,安州府的城门口站着一位俊俏的儿郎,谢窕举起折扇挡住刺目的阳光,街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好一派繁华的景象,这安州府不愧是被南来北往的客商评为最繁华最宜居的州府。
谢窕跟着人群进城,还不忘让青芙打听打听云来客栈在哪,她和她们约好了在那汇合。
“郡主,打听到了,沿着主街向前,先是直走到第一个路口,在左转前行到第二个路口,然后右转一千步就到了。”
青芙悄声在谢窕耳边说道。
谢窕点头示意,还不忘用手里把玩的折扇点点青芙肩膀,让她注意言辞,青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口误了,郡主叫习惯了,忘记了谢窕现在是女扮男装,她应该改口叫公子,青芙跟在身后,嘴里小声絮叨,看来要多加练习才行。
主仆二人沿着路人指的方向走去。
谢窕心里默数,脚步停顿,转过身来抬头一看,云来客栈的牌匾映入眼帘,云来客栈四个字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大家提笔,牌匾的材质一看就是上好的金丝木,再看这高楼耸立,好生大气,出入的客人络绎不绝,好一个客似云来。
谢窕脚还未迈出一步,就听见身后的一群书生在高谈阔论。
“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这云来客栈配得上这名字。”听见身后人语气中不免夹带着一丝高傲,而身边的人听见他这声评价,纷纷夸赞不已,阿谀奉承之话信手拈来,好似要把那人夸出了一朵花。
谢窕不免好奇回头看了一眼,众人围着的是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身着宝蓝色长衫,那料子一看就是上好的云锦,款式也是当季新款,长相不似平常男子那般硬朗,倒有些女子的柔美在里面,若不是谢窕视线下移,确认过了,还真以为和她一样是女扮男装。不过怎么看都有一丝别扭,特别是他也拿着一把折扇,下意识的敲着肩膀。
见她回头,他不自觉的看过来,以为谢窕也被自己的文采惊艳,下巴抬得更高,看出来很满意自己的评价了。
“兄台有何高见?”
何承文见到谢窕的那一刻,暗自打量,先是惊艳于她的美貌,眉似柳叶弯弯,一双含情目看得他心颤,哪怕看不出喜怒,也自带三分柔情。
再一看她的穿着,一身长袍,一下子心死了,是个男子,真是一个死娘炮!男的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当然,何承文自认为自己非常硬汉,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如果不学这些文绉绉的就更好了,何承文认为自己长成了这副模样,离不开这么多年泡在书里的问题。
好男儿就应该去习武,就像他表哥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并无,兄台好文采。”谢窕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点头示意后向客栈里走去,门口的小二赶紧迎了上来,十分热情的招呼谢窕一行。
何承文站在原地,谢窕一个笑容就让他转变了看法,虽然长得有些不够爷们儿,但是很有品味,可结交一番。
还未等话出口,就见谢窕头也不回的走进去了。
何承文顿时垮下脸,什么人啊这是。
这安州府谁见了他不是笑脸相迎,想要和他这个太尉之子结交一番,这外来的真没眼力劲。
罢了罢了,不和他一般见识。
何承文呼朋唤友的往客栈里走去,他今日还有任务在身。
小二带路,谢窕跟在身后,脑海里也在琢磨,到底是哪不对劲呢,手里的折扇打开了又唰的一下收拢,谢窕汇聚在手中的目光渐渐复杂,原来是你。
后面的青芙看着怀里的折扇有些莫名其妙,不是郡主说的拿把折扇更像书生?怎么不要了。
谢窕反思了自己,装得太假了,看到何承文才发现,拿把折扇装书生真是下策,看那个纨绔演得真烂,把她的演技都带差了。
好好的纨绔非要演书生。
“客官,这是您要找的客人。”带路的小二敲了敲房门,听见里面传来的应答声,正要退下,身后的青芙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了他,小二顿时喜笑颜开,更为殷勤的说道,客官有事儿您叫我就成,说罢十分有眼色的下楼去了。
吱呀一声,二楼最靠里的天字号房的门从里打开了,露出个梳着双髫髻的清秀姑娘,她眉眼中带着一丝英气,看着面前出现的男人神色警惕,不过在看清了脸之后,防备渐消,随之而来的恭敬。
正是慕轻霜身边的沐风姑娘,她正要出声,被谢窕眼神制止,随后侧身,关门前还仔细的看了看周围。
“轻霜姐姐,早知道你会来,我就和你一起了。”谢窕语气亲昵,看着坐在桌子旁边正在给她倒茶的慕轻霜撒娇道。
不过话虽如此,真如此光明正大的跟着慕轻霜出来她是不敢的,毕竟她是偷跑出来的。
京城里的长乐郡主还身体抱恙无法见客呢。
“我也不知道你会偷跑出来啊。”慕轻霜挑眉。
她临走前见谢窕好好的,怎么在路上就听说谢窕生病了,看着慕明珠传来的信,她也是不相信谢窕好端端的病了,还在信中打赌,谢窕肯定是装病偷跑出来了,慕轻霜本来是不信的,不过在进安州府城前收到了谢窕托人带的信。
真是毫不意外的她赌输了。
不过想来也是,她们两个一向志同道合的,很难猜不出对方的小九九。
慕轻霜看着谢窕一副男子打扮,又听她细细说着来意。
果然是和定国侯失踪有关。
两朝交战三年,耗人耗粮无数,都不愿再持续下去了,这才协商休战,大夏朝的护国将军,现在的大夏朝皇帝的亲舅舅杨百御战亡,而定国侯却下落不明,生死未定,可谓是两败俱伤,谁也没落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