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灶台边的厨师很是年轻,看起来跟他们俩差不多岁数,在一众生出白发的大厨中显得格外突出。
当然,她的身边也是格外的空荡。
这得难吃成什么样啊,身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谢七晴与洛三秋凑到了厨子跟前,厨子友善地对他们笑了笑,主动伸手端起盘子:“要来点吗?”
盘子里的食物卖相不错,玉白的鱼肉配上焯熟的菜心与咸肉片,很能让人产生食欲。
这也不像是难吃的样子啊。
洛三秋疑惑地夹了一筷子鱼肉送入嘴中,咀嚼几下后咽下了食物。
谢七晴好奇地问他:“怎么样?”
那年轻厨子也紧张地看着他。
洛三秋面色空白,嘴巴张合了数次,最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这是什么反应?”谢七晴愈发疑惑,“到底是什么味道?我来试试。”
他直接上前一步,夹了一筷子尝尝。
年轻厨子面上仍有些期待,问道:“如何?”
谢七晴的面色几番变换,但往常健谈的嘴却跟被封住了似的,到最后也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年轻厨子有点沮丧,小声嘟囔着:“果然还是比不上师父,做得很难吃吧。”
“也不是...”洛三秋接了话,但一时还没想好怎么说下去。
“你们在吃什么呢?”
一道清亮的声音拯救了他,神出鬼没的方野鹤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好奇地盯着他们三个。
“来来来!你快来试试!”
谢七晴迫不及待地招呼着她,双手近乎招出了残影,洛三秋也是面上欣喜,经过年轻厨子同意后,直接把菜盘端到了她面前。
闻言,方野鹤狐疑地扫了他们俩一眼,这两人平时可没这么好心,无事献殷勤,打得什么主意。
顶不住三人热切的目光,她犹豫地夹了一筷子送入嘴中。随后,像是被施了咒一样,她也踟蹰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年轻厨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是味道调得太难吃了吗?”
“不是...并不是难吃,”洛三秋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表达,“就是这道菜就是本味。”
这道菜一吃就知道这是好鱼烧的,火候好,鱼肉也嫩,但不知为什么就是少了点勾人的味道,叫人根本想不起刚刚吃了什么。
其余两人齐齐点头,小鸡啄米似的,不能更加赞同了。
“是啊。”
“感觉这鱼就是鱼的味道,但也不知道缺了什么。”
“原来如此。”年轻厨子认真记下了他们的意见
谢七晴问:“你自己尝过吗?”
厨子摇头:“我舌头天生有点问题,只能尝出一点味道,比不得其他人。”
三人神色具是一僵,本来存在嘴里的话语也是说不出来了。
见他们这样子,年轻厨子顿时懂了,她笑着摆手,反倒宽慰起他们来了。
“没事,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不必在意这个。我自己也知道我厨艺不行,这次替师父来也是为了看看别人是怎么烧菜的,长长见识。”
“你的师父不来吗?”
年轻厨子无奈耸肩:“他老人家不愿意来,把这机会推给我了,还好许家心善,放我进来了,虽然估计这轮就结束了。”
谢七晴一愣:“欸,为什么?这不是很难得吗?”
“这个啊...其实也没什么说的。”年轻厨子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
“你们知道除申镇这调鼎盛会的由来吗?”
三人一起点头。
“那你们知道这故事的后续吗?”
三人一起摇头,齐得跟排练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