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维瓦体育场安静了一瞬。那一瞬间,只有德国队替补席上的欢呼撕破了沉闷。罗伊斯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他转过身,朝着里佐利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不愤怒,不挑衅,只是平静的、冰冷的注视。
然后他跑向角旗区,被穆勒一把抱住。
罗伊斯笑了。他笑得牙齿都露出来,金发被汗黏在额前,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他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开了一些,德国队在亲亲我我的庆祝,艾沃尔百无聊赖地站在角球区怀抱的外围敷衍地抱一抱庆祝。
罗伊斯瞥见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刚压下去的委屈又冒了上来,他进球了艾沃尔这是什么态度,还是艾沃尔的助攻,他难道不该为自己高兴吗?罗伊斯咬了咬嘴唇,转身走回中圈,余光却一直追着艾沃尔的身影。
艾沃尔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却没有回头。他只是低着头,用鞋尖拨弄着草皮,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图案。
勒夫在场边鼓掌,没有太激动的表情,只是回头跟助教弗利克说了句什么。
弗利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艾沃尔身上,若有所思。比赛重新开始,爱尔兰人显然被这个失球激怒了,明显更急了。安德鲁斯在中场铲翻了赫迪拉,里佐利鸣哨,但只给了犯规,没有出牌。
赫迪拉抱着膝盖在地上滚了一圈,队医冲进场内。勒夫的眉头皱了起来——赫迪拉的膝盖本来就有伤,这一铲无异于雪上加霜。
“还能坚持吗?”队医问。
赫迪拉咬着牙站起来,试着活动了几下:“能。”但他跑动时明显有些别扭,左腿发不上力。
艾沃尔注意到了。他在前场回头看了一眼赫迪拉的动作,又看了一眼替补席上正在热身的克罗斯。他知道,赫迪拉撑不过半场了。
上半场临近结束前,德国队打出了一次教科书般的快速反击。博阿滕在后场断球,直塞给施魏因斯泰格,后者不停球直接斜长传找到右路插上的穆勒。穆勒高抬腿卸球,脚面像是长了吸盘一样把球粘住,然后横敲中路,272过渡,再分左路。
罗伊斯又到了那个位置。他这次没有内切,而是看着球从自己身前滚过,然后突然急停,用右脚脚弓把球推向球门远角。韦斯特伍德这次提前移动封近角,但罗伊斯的球却兜出了一条诡异的弧线,绕过爱尔兰后卫德莱尼的腿,打在远侧门柱内侧弹进网窝。
2-0。
罗伊斯这次没有跑,他站在原地,张开双臂,像一个等待拥抱的孩子。离得最近的是艾沃尔,罗伊斯就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和期待。艾沃尔愣了一下,随即妥协得跑过去,准备胡乱抱两下。
但罗伊斯却三下五除二直接上到了艾沃尔身上,双腿夹住他的腰,像一只树袋熊挂在他身上。艾沃尔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踉跄了两步,手本能反应地托住罗伊斯的腿,嘴里嘟囔着:“你干嘛,这么重。”
罗伊斯没理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我进球为什么不理我。”艾沃尔被他这句话噎住了,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又紧了紧。“谁不理你了,我不是过来了吗。”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看我?”罗伊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艾沃尔理直气壮地回着:“我没看见。”这下不能多说了,卡卡最在意罗伊斯了,虽然真的没有什么,但卡卡要是知道罗伊斯这么挂在自己身上,肯定又要吃醋。艾沃尔想着,赶紧拍了拍罗伊斯的背:“行了行了,快下来,比赛还没结束呢。”
罗伊斯这才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滑下来,落地时还故意踩了他一脚。艾沃尔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瞪了罗伊斯一眼,后者却已经转身往回跑,嘴角挂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上半场补时阶段,爱尔兰队获得一次角球机会,皮球开出的落点很好,克拉克头球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