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光的照耀下,教练组也笨拙地扭动着啤酒肚,球员们也开始尬舞起来,为全德国四十万父老乡亲献上了一场自黑无下限的群魔乱舞。
镜头扫过看台,白发老球迷眼角泛光,攥紧泛黄的1996年的欧洲杯门票,那张票根边缘已微微卷曲,印着褪色的温布利球场的轮廓,那是德国队上一次获得欧洲杯冠军的球场,德国队凭借比埃尔霍夫的金球2-1击败捷克队夺冠。
而台上热泪盈眶的是领队奥利弗·比埃尔霍夫,就是16年前一球成名的、那个在温布利加时赛第5分钟凌空抽射、改写德国足球史的“金球先生”。
艾沃尔和他很熟悉,说起来,他还在门兴效力过半个赛季,不过那个时候比埃尔霍夫还正籍籍无名,艾沃尔还没有出生。
而真正让艾沃尔熟悉他的是他从乌迪内斯到米兰的几年,那时比埃尔霍夫在德国国家队已经接过沃勒尔的位置,与克林斯曼搭档双前锋,俩人头球一个接一个砸。
曾经作为德国队的球员、队长,现在作为领队、管院,他站在阳光下,浅色的眼眸扫过每一张年轻而肆意的球员面孔,一下子就碰上了正在观察他的艾沃尔的目光。
其他的球员依旧在扭动、大笑、推搡,艾沃尔缩在阴影里目光交汇的刹那,他微微颔首。比埃尔霍夫知道这孩子向来冷静。
哦,除了决赛前一晚上打牌,他跟着查房的时候看见是在他和克洛泽房间的牌桌散着未收的筹码时十分震撼,但是夺冠了这么热烈的庆祝里,他怎么能躲在一旁躲清闲呢?这可不对。
责任心很强的比埃尔霍夫,快步穿过喧闹人群朝艾沃尔走去,“艾沃尔,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庆祝?”比埃尔霍夫不解,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艾沃尔思考了一下,很认真地回复:“昨天兴奋过了,没怎么睡觉,现在有些犯困。”比埃尔霍夫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扫了一眼艾沃尔,却正好被艾沃尔衣领处若隐若现的痕迹吸引,瞬间了然。
“你昨天接你的女朋友来了吗?那一定是很美好的夜晚。”比埃尔霍夫眨了眨眼,嘴角浮起一丝长辈式的揶揄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对啊,你昨天并没有找我或者后勤拿房卡啊。”
艾沃尔对于领队的调侃不置可否,只是将衣领微微拉高,目光平静地望向台上唱的撕心裂肺的队友,“对啊,我又没说我昨天在基地的房间。”他顿了顿,想说些什么炫耀又憋住了。
比埃尔霍夫愣了一瞬,随即朗声大笑,拍了拍艾沃尔肩膀:“行吧,有个好的妻子是你职业生涯的助力,不要因为和老婆打得火热荒废练球。”
艾沃尔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耸耸肩,心中腹诽,卡卡可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肯定会催我练球的,说不定我俩约会项目还是练球呢。
艾沃尔没说那么多,点点头。
比埃尔霍夫递给艾沃尔一个纸包的汉堡:“先垫垫吧,他们看起来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我是没见过夺冠后还这么冷静的球员,荷尔蒙怎么也得让你兴奋个一周半个月的吧。”
艾沃尔接过汉堡,指尖沾到一点酱汁,他低头舔掉酱汁,动作自然又随意,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台上,“夺冠那一瞬间已经激动完了,后面颁奖也闹了很久,后面不就结束了。你打进那粒金球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
比埃尔霍夫怔了一下,笑意渐深:“那会儿什么都没想,你知道的我当时差点落选欧洲杯的阵容,是我们教练的好妻子让他下定决心带上了我。”
“我是替补的角色,看着队友们在场上拼尽全力,我只想着一旦上场,我一定要进球,我不甘心当机会来临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把球送进球门里。那粒进球可以说改变了我的职业生涯,那是我第一个冠军,所有比赛的第一个冠军,但不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