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别过头去，耳尖泛起薄红，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艾沃尔的吻随之加深，动作却愈发克制而虔诚。卡卡的眼神有些失焦，目光飘向窗外——

维斯瓦河正将晨光揉碎成千万片浮动的鳞，旭日正跃出河面，灼灼如熔金倾泻，刺破薄雾，也刺穿卡卡恍惚的瞳孔。

卡卡是知道艾沃尔的执拗的，那执拗里裹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像维斯瓦河涨潮时无声漫过石岸，既不容退却，亦不伤分毫。

他闭上眼，任那温柔的潮水将自己彻底淹没。潮水漫至心尖，卡卡的指尖无意识蜷起，却仍紧紧回扣艾沃尔的手，将那点微汗浸透的暖意牢牢锁住彼此。

艾沃尔似乎想要把卡卡全身上下都标记上自己的印记，可惜时间有限，卡卡只能哄着他先解决掉去迎接他的庆典，教堂钟声敲响第七下，艾沃尔停在卡卡腰际，顶了顶，卡卡有些抑制不住地呻吟，无力地瞪了艾沃尔一眼。

艾沃尔看卡卡的样子有些可爱，但好像真的生气了，连忙心虚地讨好，甜言蜜语不要命地在卡卡的耳畔回荡。

卡卡耳尖更红，指尖掐进艾沃尔臂弯，声音发软却带着不容置疑：“再拖下去，就要迟到了，你不想让全队等你吧，嗯？冠军先生。”艾沃尔喉间滚出低笑，吻住卡卡微扬的唇角，舌尖温柔地撬开齿关，做最后的缠绵。

卡卡无奈地引导着粘人的小孩，他的小狐狸啊，就是这样的矛盾。日耳曼民族的冷淡刻在他的骨髓，却不仅仅是如此，他也有他的恶劣，他也有他的温柔，可这一切只有自己能感受最真实的他。

艾沃尔本身还想帮卡卡清理一下，但卡卡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并且驱赶艾沃尔迅速洗漱吃早饭，艾沃尔只得耸耸肩，不情不愿地应和下来。

卡卡望着他晃荡着去隔间的洗浴间的背影，唇角悄然弯起。随即起身去浴室做清洁，下床那一瞬，小腿肌肉微微发酸，他扶住床沿，咬牙暗骂一声小兔崽子。

转头却见艾沃尔探出半个身子，湿发滴着水，笑得狡黠又无辜：“里奇，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卡卡面无表情，这个小狐狸给点阳光就灿烂，还是别让他得意忘形，卡卡冷着脸，一字一句地骂出脏话：“Fxxk off！”（滚！）

艾沃尔却笑得更欢，水珠顺着他锁骨滑进浴袍领口，像维斯瓦河一滴未及蒸发的晨露。他没走，只倚着门框，多稀奇，卡卡说出脏话了呢。

卡卡迅速进入浴室，不理会艾沃尔外面的调侃声水汽氤氲中，他拧开热水，任水流冲刷腰际、大腿根部残留的暧昧痕迹，镜面很快蒙上薄雾，他抬手抹开一片清明，镜中映出泛红的颈侧，那里还留着艾沃尔昨夜咬下的浅痕。

真是属狐狸的，这么爱标记，占有欲有点太强了点。

卡卡摇了摇头，稍微收拾了一下，围了毛巾走出浴室。艾沃尔已经基本收拾妥当，他没有雷东多那么精细，头发也是半干不干的，金色的发丝在晨光里泛着麦浪般的光泽，由于没吹干深一缕前一缕。

水时不时一滴滴到他新换上的欧洲杯夺冠纪念T恤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看见卡卡走出来，艾沃尔蓝灰色无神的眼睛倏然亮起，像被晨光骤然点亮的冰湖，他几步上前，来到了卡卡面前。他指尖轻轻拂过卡卡颈侧那枚未褪的齿痕，“嘿嘿，我的。”

卡卡无语了，敷衍地拍开他手，转身套上衣服，把艾沃尔安在座位上。“别动。”

卡卡扣好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拿起吹风机，热风裹着微痒的触感掠过艾沃尔的发顶，艾沃尔就乖乖坐在椅子上，抱着卡卡不存在的腰，像只被顺毛的幼兽。

卡卡垂眸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揉了几下，干得差不多了，便关掉吹风机，指尖顺势滑至他耳后轻捏一下：“行了，去吧，冠军先生。”

艾沃尔歪头，脸蹭了蹭卡卡的掌心，像幼狐般轻轻咬了一下卡卡的手掌，之后抱了抱卡卡，直到时间要来不及了，卡卡推开，艾沃尔才松开手用塑料袋拎着一袋子小奖杯悄悄地离开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