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冠的夜晚很疯狂，艾沃尔可以肯定地说，队里很多人完全睡不着，回到酒店手机消息不停地响，艾沃尔果断关机，反正只要在明天早上八点前到地方集合回酒店大堂即可。

艾沃尔没有回到基地的房间，虽然德国国家队很慷慨地为每位球员安排了单人套房，以便他们能够和家人享受夺冠后的夜晚，但是艾沃尔依旧没有回酒店，开玩笑，他又不能把185的卡卡偷偷带进酒店。

艾沃尔和他的队友们一样，同样没怎么睡觉，不过艾沃尔的夜晚就不是因为夺冠兴奋了，而是终于和好久不见的卡卡聊了一晚上。

对的，盖着被子，聊了半个晚上。

原本是想干点什么的，但卡卡担心艾沃尔腿上的伤，虽然已经跑了蛮久的了，卡卡还是坚持要他好好休养，艾沃尔也想和卡卡好好说说话，俩人便聊了起来。卡卡的手指轻轻绕着艾沃尔的发梢，窗外华沙的夜色静得能听见远处教堂钟声的余韵。

艾沃尔很喜欢抱着卡卡，和他待在一起对艾沃尔来说很放松。卡卡的胸肌很松，艾沃尔枕得很舒服，卡卡也由着艾沃尔枕着，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尤其是卡卡在米兰时候的事情，窗外月光静静流淌，艾沃尔听着卡卡低沉而熟悉的笑声，有些不真实感。

到了后半夜，卡卡也进入梦乡，艾沃尔也不舍得卡卡跟着自己熬大夜，便这样搂着卡卡，听着他的呼吸均匀而温热，艾沃尔觉得可以一直如此那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事情，他怎么就把这么好的人攥在了自己手里呢，艾沃尔为过去的自己的机智幸庆。

远方的天光慢慢亮起，温柔地覆在卡卡微扬的唇角。艾沃尔指尖轻触他温热的手背，仿佛怕惊扰这易碎的安宁。卡卡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拱了拱艾沃尔的颈窝，艾沃尔的呼吸下意识攥紧，随即又缓缓松开，任自己沉入这微醺的暖意里。

这一刻的静谧，比任何奖杯都更沉甸甸地压在心上，晨光一点点亮起，夏天的北半球总是白得早，大概四五点钟，远处的金光已悄悄越过地平线，将华沙的屋顶染成淡金。艾沃尔仍保持着侧卧姿势，抱着怀里的卡卡，默默地欣赏着日出。

卡卡睫毛颤了颤，眼皮掀开一道缝隙，眸光惺忪却瞬间柔软下来，他还是有些困倦的，但是生物钟使然，没睡多久就醒来了。“早安，”他声音沙哑得像被晨雾浸透，抬手蹭了蹭艾沃尔的下巴，“胡子长出来了。”

艾沃尔低头吻了吻他嘴角，喉结微动：“嗯，刚冒头。”卡卡笑着缩了缩脖子，指尖轻轻刮过艾沃尔下颌的青茬，那点下巴上隐隐约约的触感让艾沃尔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顺势将卡卡往怀里拢得更紧些。

卡卡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指尖划过艾沃尔绷紧的肩线，“小狐狸，在看什么呢？”

艾沃尔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你，还有日出。”

卡卡下意识转过头去，望向窗外——金光正漫过维斯瓦河，维斯瓦河上弥漫的晨雾，被东方的第一缕微光刺破，染上一层淡淡的紫罗兰色。

老城广场的轮廓，在晨曦中由模糊变得清晰。那些 meticulously rebuilt 的联排别墅，它们的墙壁从深沉的赭石色、暗琥珀色，逐渐被阳光点燃，仿佛内部积蓄了四百年的热量在这一刻释放。

空气清冽，带着河水潮湿的腥味和清晨第一辆电车划过钢轨的火花气息。科学文化宫那座斯大林式的高塔，像一根巨大的温度计，阳光正从它的腰部缓缓爬升。天空从鱼肚白过渡到干净的灰蓝，最后，在某个瞬间，整个城市被一层薄薄的金箔覆盖。

卡卡看得有些久了，艾沃尔有些不满了，他环住卡卡的腰，指尖微微施力将人掰回来，卡卡仰躺在床上，有些诧异地看着艾沃尔。艾沃尔翻身压上来，鼻尖轻抵卡卡的额角，呼吸交缠间带着晨光蒸腾的暖意。

艾沃尔不说话，只是一味地蹭着卡卡，从额头，到鼻梁，再到微凉的唇角。卡卡喉间逸出轻喃，抬手扣住艾沃尔后颈，指腹摩挲着那截温热的脊线。

艾沃尔的吻终于落下来，一点点，从脖颈开始，沿着锁骨蜿蜒而下，像春水漫过石阶，缓慢而执拗。卡卡的呼吸乱了节奏，指尖陷进艾沃尔的发间，喉结随吞咽轻轻滚动。

窗外，维斯瓦河上一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沾着碎金，倏忽间融入教堂晨起的钟声。余韵未散，白鹭的倒影在波光里碎成粼粼银片。

艾沃尔的吻已停驻于卡卡腕内侧，那里脉搏正急促跳动，如被晨光惊起的雀鸟。他喉结微动，舌尖轻抵那搏动之处，仿佛在丈量生命最原始的节律。卡卡指尖骤然收紧，呼吸一滞，耳畔尽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与远处教堂钟声的余震。

艾沃尔亲昵地抚摸着爱人的头发，无声地询问着进入的许可。

卡卡有些无奈地安抚年轻气盛的爱人，轻喘着点头，手指微张，艾沃尔的指尖顺势滑入卡卡指缝，十指紧扣，掌心相贴处沁出微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