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喉结微动,指尖轻轻抚过卡卡挣扎的眼睛,抚过卡卡颤抖的睫毛与湿润的眼角,声音低而坚定:“里奇,我似乎是没有说过我爱你。”
“那天你在质疑我对你的爱,我真的有些伤心,我回去反反复复地质疑自己的爱是否值得让我拥有你。我不会去否认,我会永远记得你五年前的样子,那也是你。但我也同样记得你去年落寞的样子。”
“我希望你好,是因为你本身就值得世界上的一切美好,而不是我只喜欢你那个时候的样子。即使你如今疲惫、犹疑、自我怀疑,我依然想让你快乐、自由、被爱着。”
“我现在不知道要怎么证明我多么爱你,但是,里奇,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卡卡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使年长12岁,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少年如此炽热真诚的爱,他怔怔望着艾沃尔蓝灰色的眼眸,那瞳孔里映着全是自己的模样。
艾沃尔见卡卡的有些怔然的表情,有些无奈。萨摩耶不是黑心的吗?怎么遇到自己的事情上这么傻。
他靠近,嘴唇轻轻划过卡卡的唇,像蝴蝶翅膀的轻触,一点一点。
艾沃尔吻得很轻,十分珍视般笨拙地吮吸着。原谅他经验实在是不多,尤其原本经验丰富点的人还处于脑子宕机的状态的时候,这个吻实在有些浅薄。
艾沃尔盯着卡卡的眼睛,正思考着要不要让卡卡缓缓的时候,卡卡主动覆上了艾沃尔的唇,滚烫的气息将艾沃尔的犹豫吞噬。艾沃尔伸手护住卡卡的脑袋,抵在沙发上,瞬间拿回了主导地位,顺着卡卡的引导,缠着卡卡的舌。
“吻是暴君与乞丐的契约:
一个用唾液签署主权的让渡书
另一个用颤抖获得新生的□□。”
有些喘不上气的卡卡,依旧看着满心满眼是他的艾沃尔,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这句话。
请原谅我,我仁慈的主啊,我的灵魂中留存着一个等待神谕的地方,却等来了阿波罗的神光,一个现在、此时此刻、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阿波罗的眷顾。
黑暗中,呼吸粗重,凌乱的、粗莽的、滚烫的爱意在沉沦,月光被撕碎,散落在二人的肩头,卡卡破碎的声音时不时传来,窗外惊起几只鸟雀,木质香气混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夜色若隐若现,窗帘轻轻飘动,潮水轻轻涌来,在月光下流淌,荡起层层涟漪,引入暗流。塞壬的歌声在昏昏沉沉间吟唱着最惑人心弦的旋律,伴着潮汐。
“一念成山,一念成海,鲸落十里,万物重生。”
远处教堂十二点的钟声缓缓荡开,余音与海潮共振,仿佛时间也在此刻屏息。
“生日快乐,Ivo。”卡卡困倦地将要睡去,但也强撑着在这天即将过去前送上自己的祝福,“礼物在……”
艾沃尔指尖轻抚他汗湿的额角,勾勒着卡卡的轮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卡卡颈侧跳动的脉搏,声音带着魇足,“你把你的爱给了我,世上到处都是你的礼物。”
卡卡已经陷入睡眠,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艾沃尔将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轻抵卡卡发顶,缓缓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