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蒂想骂人，自己辛辛苦苦出了半年的主意，竟然是让自家嫰草给卡卡这头老牛送上门吃（虽然貌似搞错了什么）但是大12岁的老男人，即便是卡卡也不行啊！

古蒂原本很生气，但看到艾沃尔周身散发的冷气，便下意识噤声，没去骂卡卡。话又说回来，古蒂真的很想知道，明明1个月不到的时间，两个人怎么就从买戒指到今天不欢而散的。

哦对，还有买戒指，艾沃尔才几岁啊，卡卡你就勾引着艾沃尔买戒指？古蒂越想越气。

想来想去，古蒂不得不叹了一口气，主要两人还是队友，这明天训练得多尴尬啊，即使穆里尼奥明天放了一天假，那后天也要一起训练的啊。

胡思乱想了一通的古蒂，却被若无其事的艾沃尔告知，自己早就跟穆里尼奥请了假，后天飞去罗马尼亚看门兴的欧联杯决赛。

古蒂瘪了瘪嘴，不早说，害自己想了半天。突然不知道想到什么：

“你不会又要转会了吧？你上次就是因为罗……呜……”艾沃尔抬手捂住古蒂的嘴，被他这么一打岔，艾沃尔的心情也没那么坏了。

古蒂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皇马的好，说了一通，核心思想应该就是艾沃尔不许走。艾沃尔实在受不了古蒂的碎碎念和对皇马的爱，不耐烦地点头。

“好好好，不走不走，我又没打算走，冬窗转会是因为皇马出钱，战术也合适，现在踢得顺心，不会转会的。还有，我和罗伊斯没什么，我转会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古蒂眨眨眼，将信将疑地盯着艾沃尔，心里不屑（我可不信）

艾沃尔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古蒂也就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这个说法，转头又嘀咕：“那你和卡卡……”

艾沃尔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古蒂：“我现在不想说，我也得想一想，我好像又搞错了什么，我现在还没搞清楚，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古蒂耸耸肩，不再追问，转而激动地说起上一场5-1的国家德比，这让艾沃尔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卡卡。

那个时候的卡卡还跟自己那么好，才过几天，就不要自己了，真是老男人一天一个想法。艾沃尔略带不爽地想着，手依旧无意识摩挲着腕表。

是的，艾沃尔依旧不经意间把卡卡送的腕表戴了出来，表盘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秒针走动的声响清晰得近乎刺耳。那声音一直在提醒艾沃尔，卡卡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艾沃尔的脑海中回荡、反复、无法消散。

“我到底喜欢他什么，真的只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他吗？”

艾沃尔忍不住诘问自己，这个问题像根细针，扎进思绪最柔软的缝隙里。他凝视表盘，玻璃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也浮现着自己和卡卡相处的一点一滴。

——

艾沃尔到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已经是5月7日的下午，布加勒斯特的空气里浮动着多瑙河畔特有的湿润与喧嚣，天空已经渐渐染上暮色的微紫，老城的教堂尖顶上，最后一丝金光正缓缓褪去，像是某种缓慢的告别。

东正教堂的穹顶变成了剪影，铅皮在最后的天光里反射出极细微的银灰色。远处，共和国宫的轮廓还依稀可辨，但那栋建筑庞大的体积感消失了，只剩下一条蜿蜒的天际线，像被裁过的黑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