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和他相握的卡卡也感受到了手部突然的压迫感，却仍任由他攥着，只是把另一只手覆上去，轻轻拍了拍艾沃尔的手背。

门德斯将卡卡和艾沃尔送回了别墅，就离开了，叮嘱第二天上午约的运动医学中心的专家会诊，便放心的离去。

艾沃尔一言不发地扶卡卡上楼，将他安顿在卧室床沿。

卡卡现在有些累，但是完全睡不着，他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裂纹，看着艾沃尔安顿好自己的东西，熟悉地倒了杯水递给自己。

卡卡撑起身子接过水杯，指尖微凉，却见艾沃尔依旧沉默着看着自己。扬起一抹笑容，装作轻松地说道：“我真没事，感觉没有10年那会儿严重，应该是小伤。”

艾沃尔坐在床边，蓝灰色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卡卡，终于开口，“疼吗？”声音低沉沙哑，有些颤抖。

卡卡喉结微动，笑意僵在嘴角，半晌才摇头：“不疼。”

艾沃尔看着卡卡，卡卡惯以维持的笑容有些撑不住了，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艾沃尔伸手抚上卡卡微湿的眼角，指腹轻缓拭去将坠未坠的泪，却没说话。

空气中的静默，反割裂彼此心口那层薄薄的纸。艾沃尔俯身，额头抵住卡卡额际，呼吸相融，温热的鼻息在咫尺间交缠，卡卡闭了闭眼，睫毛轻颤如蝶翼垂落。

艾沃尔喉结滚动，未再追问，只是将他更轻地、更稳地拢进怀里，手掌覆在他微凉的后颈，指节缓缓揉按着紧绷的肌理。窗外夜色沉静，远处马德里城灯火如星，无声映在两人交叠的肩头。

卡卡终于卸下所有力气，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渐渐沉缓——那点强撑的轻松彻底碎了，只剩真实而柔软的依偎。艾沃尔的手指沿着他脊线缓慢下移，停在腰窝处轻轻按压，仿佛要替他卸去所有重量。

卡卡鼻尖蹭着他颈侧跳动的脉搏，蜜色的眼眸中只有艾沃尔自来皇马后常带的十字架耳钉和他微红的耳尖，银链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枚沉默的誓约。

艾沃尔和卡卡呼吸渐沉，艾沃尔的拇指轻轻摩挲卡卡后颈微凸的骨节，四目相对卡卡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指尖无意识勾住艾沃尔耳钉垂落的银链，冰凉触感与掌心温度交织。

艾沃尔睫毛低垂，盯着卡卡微动的唇，喉结随吞咽轻轻滑动，忽然倾身向前，唇瓣相触的刹那，窗外一缕月光悄然漫过窗棂，温柔覆上两人交叠的影子。

卡卡指尖微颤，艾沃尔的气息却已裹挟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加深这个吻。卡卡仰起脸，指尖松开银链，攀上艾沃尔后颈，指腹摩挲着那枚微凉的十字架耳钉。

艾沃尔低笑一声，气息滚烫，吻随之变得更深，带着久违的克制与汹涌的确认，牵出几缕银丝。

卡卡呼吸微乱，却始终未退半分，蜜色的眼睛始终凝着艾沃尔，像凝着什么宝物，给出回应。

之后——之后什么也没发生。

艾沃尔只是将卡卡额前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拇指轻抚他微红的耳廓，亲亲卡卡泛着泪花眼睛旁细纹，声音低沉如夜风拂过橄榄枝：“睡吧，明天我陪你去检查。”卡卡鼻尖蹭着他下巴，呼吸温热而轻浅。

艾沃尔看着卡卡合上双眼，待呼吸均匀绵长，良久，轻轻出门。

回到自己的卧室解决生理需求，简单洗漱一番，又悄悄地回到卡卡房间，俯身替他掖好被角，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