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打通的是医疗主管助理的电话,考虑到现在比赛应当刚刚结束,他直截了当地询问了卡卡的健康情况。
“卡卡已送医检查,初步排除骨折、ACL等严重损伤,但应该不是普通硬伤,不排除旧伤导致的结构性劳损和强力诱发。他前年带伤打封闭上场,确实影响蛮大的,当时左膝半月板的大修也不排除埋下隐患。”
艾沃尔越听心越沉下去,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旧伤叠加封闭针的透支性使用,这相当于什么都没说,卡卡已经下场要一个小时了,什么结果也没出来。
艾沃尔的脸色烂得不能再烂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送医1个小时,连个明确诊断都拿不出来?哪里出现问题也不知道,那你们是怎么初步判断‘排除骨折、ACL’的?”
“影像报告呢?核磁结果呢?连基本的分型分期都做不了,还谈什么治疗方案!”他的怒火完全压不住地炸开,电话那头瞬间哑然。
艾沃尔攥着手机大步穿过走廊,玻璃幕墙外暮色正沉,远处街角的路灯堪堪亮起,艾沃尔的心中的天空却完全照不亮,连确定国家队尘埃落定的那一点点喜悦都被这阴云彻底吞没。
艾沃尔也没继续指责队医,但也完完全全不信任俄罗斯的骨科和皇马的队医,皇马什么兽医水平,是个人都清楚,尤其现在这个医疗主管,完完全全爪牙,说不定左右脚都能搞反。
“如果搞不定就回西班牙,我这边立刻协调马德里最好的运动医学中心,告诉你们主管,别浪费时间搞什么无用功,耽误治疗了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们滚蛋。现在,立刻,马上,做的常规检查的报告发我邮箱。”
电话挂断后,他立刻联系了西雅图的运动医学权威——他很早以前就为自己职业生涯联系过、前NBA的队医莱纳德博士,对方已确认明天远程会诊的时间,如果严重就安排专机接卡卡赴美做康复训练。
——
卡卡到达马德里的时候是凌晨三点,机场接机口空无一人,只有行李转盘嗡嗡作响。
艾沃尔早已等在VIP通道尽头,黑色大衣裹着寒气,半夜无人,艾沃尔出门也没多做伪装,沉着脸,蹙着眉,目光扫过卡卡拄的拐,与目前无法受力的左腿。
他喉结微动,却没出声,只是伸手稳稳托住卡卡肘弯,礼貌和工作人员致意,便扶着卡卡向车的方向挪去。
艾沃尔目前还没有驾照,所以司机是同样担心卡卡的经纪人门德斯。
门德斯下午接到艾沃尔的电话的时候还有点惊讶,但这么好的医疗资源,只是帮忙接送自家的摇钱树之一,门德斯二话没说推掉了所有行程,亲自开车赶往机场。
车窗外夜色浓重,路灯在湿漉漉的沥青路上拖出细长昏黄的光带。卡卡有些憔悴,眼角的细纹在昏黄光线下愈发清晰,却仍努力扬起嘴角,安慰着艾沃尔:“别担心,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艾沃尔的脸色更黑了,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没说话。
卡卡有些讨好地捏了捏艾沃尔的手背,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好像有点知道艾沃尔生气从何而来,在艾沃尔和队医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清了每一个字,包括说的封闭针的时候。
门德斯开着车总觉得车里氛围怪怪的,显得自己格格不入。
后视镜里,他悄悄瞥了眼后座,艾沃尔和卡卡就这么靠着,说不上来一种什么气氛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门德斯只能先关心起自己的摇钱树。
“你现在具体什么情况,皇马队医那边有说吗?”门德斯话音未落,艾沃尔便看向了正在无声讨好自己的卡卡。
卡卡扯出一抹习以为常的笑容,有些犹豫地说:“他们说应该不是骨折,也不是ACL,应该和旧伤关系不大,可能是腿筋或者大腿内收肌的问题,膝盖可能有点积液,但也只是和这次的受伤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