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补充道，“你一出现大家肯定能认出来，到时候好不容易瞒得到死死的转会消息就全曝光了，到时候咋俩就出不了机场了，说不定门兴有些极端球迷把我转会归咎于你的拐带了。”

卡卡低笑一声，抽出另一手揉了揉艾沃尔的发顶，“行吧，你住我家吧，刚好到时候一起上班。”

艾沃尔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卡卡腕骨凸起的弧度，“好，去睡吧，不早了。”

卡卡指尖一顿，笑意更深，却没抽回手，任由那微凉的触感在腕间停留片刻。窗外海浪声渐沉，月光悄然漫过两人交叠的影子，在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朦胧的银白。

两人在房门前分别，在艾沃尔马上要关上门的时候，卡卡的声音影影绰绰地传来：“Ivo，我会给你传球的，晚安。”

艾沃尔指尖悬在门把手上，呼吸微滞。也没什么门缝里漏出的光晕轻轻晃了晃，像一句未落定的应答。

“晚安。”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有人会在我身后给我传球的，艾沃尔轻轻带上门，背脊抵着微凉的木板停顿数秒，耳尖余温未散。他低头看了眼腕表，2012年1月2日，凌晨一点零七分。

海风裹着咸涩气息叩击窗棂，远处灯塔的光束缓缓扫过墙壁。他转身走向床畔，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是伯纳乌球场的漫天金光，哨声刺破云层，他接住那记8号传来的精准直塞，球在草皮上划出一道微颤的弧线，他迎着光拔足狂奔——风声、呐喊、心跳，全被那粒越肩而过的传球削成薄片。

起跳瞬间，他听见卡卡在身后喊他名字，声音干净如初春解冻的溪流。看台上，家属看台上费尔papa在球迷的欢呼声中再次走进伯纳乌球场，还有弗勒伦蒂诺不太好的脸色……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晨光刺破窗帘缝隙，艾沃尔在熟悉又陌生的暖意中睁眼。

时间刚好7点，窗外海鸟掠过，翅膀划开淡青色天光。他掀被起身，赤脚踩在微凉地板上，晨光正温柔地镀亮窗台一角。

悄悄地洗漱完，收拾好行李，蹑手蹑脚地来到一楼，给卡卡做好一份简单的早餐放在保温箱里，刚准备留字条，就见卡卡揉着乱糟糟的鸡毛头下来了。

“早安，”卡卡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却已弯起眼角，“就知道你不会叫醒我，不过——”他伸手捏了捏艾沃尔刚洗过、还泛着水汽的脸庞，指尖温热，“一路顺利。”艾沃尔耳尖微烫，只轻轻点头。

卡卡走向玄关，看着弯腰系鞋带的艾沃尔，等艾沃尔收拾妥当，要出发之际，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就分开几天就会回到同一个地方。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突然都笑了。

“那抱一下？我该走了。”艾沃尔张开双臂。

卡卡露出萨摩耶般的笑容，抬手将艾沃尔耳侧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走进艾沃尔的怀抱。艾沃尔已经比卡卡高了一点了，卡卡的呼吸轻轻拂过他颈侧，像一片羽毛落下。艾沃尔收紧手臂，摩挲了一下腰际，又克制地松开。

开了别墅的门，在临走前，艾沃尔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回头憋着笑说：“卡卡，你这两天稍微动一动，我刚刚似乎没找到你的腰。”

卡卡一愣，随即怒发冲冠：“艾沃尔·冯·费尔南多·瓦尔德克！！！”

艾沃尔已笑着跳上车，车门“咔哒”一声锁死。慢悠悠地摇下窗户，招了招手。后视镜里只能看到卡卡站在原地，双手叉腰。阳光正一寸寸漫过他绷紧的小腿线条。

艾沃尔一天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他哼着歌驶过海港弯道，咸风卷起手中的机票——目的地赫然印着“马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