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的晚上，艾沃尔已经和卡卡各回各房间的时候，电话打来，由于两间房间离得很近，隔音不太好，怕吵到卡卡，艾沃尔压低声音快步走到阁楼的窗前接起电话。

电话是皮门塔打来汇报转会谈判进程的，她声音压得极低，背景里隐约传来机场广播的混响：“门兴接受了报价，4000+500万欧元，但要求球员本人尽快签字确认体检走程序。”

皮门塔的声音有点时断时续，兹拉兹拉的信号断续间，就在艾沃尔想挂断电话的时候，皮门塔那边的信号好了起来，杂音也少了不少“艾沃尔，能听到了吗现在？”

“能听到。”

“哦，那我们继续，合同条款我也都看了，条件不错，你目前至少和本泽马的待遇差不多，甚至更高。所以，确定了？”

艾沃尔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就这样吧，辛苦了，我明天直接飞马德里，我看消息还没传出，让他们明天我到了再官宣吧。”

“没问题，我也是这么想的。住的地方呢？是住酒店还是俱乐部给提供的公寓？哦，雷东多先生是不是也住在马德里。明天你先住酒店吧，等签约完成再看搬不搬。”

艾沃尔嗯了一声，“先住酒店，尽量找房子，或者找个好一点的公寓再搬。”

“行，那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给你订早上9点的航班，头等舱，接送机也都安排好了，别睡过了。”

“知道了，谢了，挂了。”说完艾沃尔搁下手机。

艾沃尔叹口气，窗外暮色已浓，皮尔戈斯小岛上的灯光比较少，黑暗中，艾沃尔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前面还那么果断，而临出发前却突然有些踟蹰。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海风裹着咸涩气息渗进房间。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有多少是意气用事，自己那份依靠“纯粹理性”的决定真的正确吗？

皇家马德里不是门兴，那里没有熟悉的队友，没有宽容的教练组，更没有为他量身定制的战术体系——只有聚光灯下亿万双眼睛，连金球先生都会被挑剔。

艾沃尔静静地凝视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轮廓，海浪声忽远忽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身后传来声音，是卡卡。

“艾沃尔？”卡卡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熟悉的温和笑意以及睡醒一觉的沙哑。

艾沃尔的注意力瞬间被拉走了，莫名地觉得这个时候的卡卡声音好好听。

“怎么，睡不着？不顺利吗谈判？”卡卡走近艾沃尔的身边，有些担忧地轻拍了下他肩膀，和靠着窗框的艾沃尔面对着。

艾沃尔有些不自在地侧过头，借着微光看清卡卡睡衣领口松垮的弧度，那点微光恰好勾勒出他锁骨分明的线条。

艾沃尔喉结微动，连忙将脑中不该有的废料甩开，“没有，很顺利，我们的假期可能得提前结束了，我明天早上就得飞马德里。”

卡卡本来对艾沃尔的躲闪动作心中有点不爽，闻言一怔，随即笑开，眼尾漾起细纹：“这么快？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我看看机票。”他指尖轻轻碰了碰艾沃尔发烫的耳尖，又收回去，准备回去拿手机看机票。

艾沃尔拽住要走的卡卡的手腕，指尖微凉，力道却很轻，“别去了，你继续度假吧，也没几天了，好好休息。明天有点匆忙，我先回去处理就好了。”

卡卡垂眸看着那只手，又抬眼望进艾沃尔泛着水光的瞳孔中倒映着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