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手，屏幕幽光映出自己苍白的脸，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风掠过空旷的停车场，卷起几片枯叶，罗伊斯盯着手机锁屏上未接通的记录，忽然笑了下，那笑却比哭还涩。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时顿了顿，坐回去把手机倒扣在腿上，屏幕彻底暗下去，像沉入一片无声的海。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惯常的平静，只是指节在方向盘上缓缓收紧。引擎启动的嗡鸣声里，而目的地是门兴的一家小酒馆。然而罗伊斯没有注意的是跟在车后的一亮黑色汽车和黑夜里的闪光灯。

而另一边，雷东多和艾沃尔在车内氛围还是不错的，就是艾沃尔较平常有点沉默，显得兴致不高。

雷东多沉默了半路，还是没忍住：“Ivo，怎么了，可以跟我说一下吗？”

艾沃尔犹豫了一会儿，大致描述了罗伊斯的转会的事情。

雷东多沉默片刻，回答道：“以前听你说过罗伊斯对于多特蒙德的喜欢，这桩转会对他来说是很高兴的事情。”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当年同样没想过会以那样的方式离开皇马，现代足球，尤其你们现在，越来越不可能在一个俱乐部终老。”

“就像门兴，他确实辉煌过，但是现在经济的发展，很难说他是豪门，他需要卖掉球星给俱乐部带来新的活力，尤其德甲如此严格的财务政策下。”

“包括你，Ivo，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的金童奖排名并不低，甚至还有不到一个月到了冬窗以后，如果有豪门因为球员受伤需要前锋，你也会在转会市场上。”

“你想要荣誉，就必须去更大的平台。同样如果你想要走的更远也需要去更好的平台。不然奖杯、冠军都会离你而去。”

“我曾经在特里费里，也做过阻击皇马获得联赛冠军的事情，但不是为特里费里获得冠军，因为我们阵容哪怕我再强，都没获得冠军。”

艾沃尔其实没想到雷东多想到这里，但是提及其它方面倒是让他转移了注意力。

“费尔papa，在你心里，皇马是一座什么样的俱乐部。”

雷东多也没想到艾沃尔突然提到了皇马，不过想想平日里艾沃尔清奇的脑回路，倒也乐意他转移注意力。

认真想了想，雷东多还是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他给了我无数美好的回忆，我的意气风发，我的高光时刻，带给我了冠军，甚至那座足以弥补国家队遗憾的欧冠奖杯。”

“大多数时候，她带给了我尊重，她们称呼我为王子，当然还有无数的认可，可能还有一些友谊。我踢球最畅快的几年都是在那里度过的。没有大的伤病，即使有输有赢，我能为那身白衣拼尽全力。”

“我其实并没有古蒂对皇马那么深的感情，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那是我人生不可带过的一部分。”

“直到现在我也为皇马名宿这个称号而骄傲，因为和我并列的都是什么人啊，更何况我也不过待了6年不到。”

艾沃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