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来到大巴上的时候大巴座位就剩下几个座位，大家几乎都是按照平常的位置在坐，只是有几个人还没到。

艾沃尔大致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罗伊斯旁边靠过道的空位上，那是他惯坐的位置。他快步走过去，顿了以下，发现罗伊斯正低头看手机，耳机线垂在胸前。

艾沃尔果断向后走去，坐在了最后排齐默曼的旁边，而且在齐默曼震惊且欣喜的目光中坐到了最里面靠窗的位置。齐默曼刚想开口，艾沃尔已侧身望向窗外——玻璃映出他微蹙的眉和远处渐暗的天光。

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四周，车窗上浮起一层薄雾，艾沃尔的呼吸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模糊的白。

人到齐后，大巴缓缓启动。

这时一直玩手机的罗伊斯才发觉不对，艾沃尔呢？

皱眉抬眼，目光穿过一排排椅背，正要说艾沃尔没上车，直到锁定最后一排艾沃尔的侧影。

他微微顿住，有些疑惑艾沃尔为何不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了。

那目光如针尖般悬停片刻，艾沃尔始终没有往他的这个方向看来。罗伊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缘，思考着原因。他还突然发现自己送艾沃尔的耳钉也不见了，罗伊斯不详的预感在喉间悄然翻涌——那枚耳钉比赛后还能看见。

这时，坐在他后面的赫尔曼突然惊呼出声，在众人看过来时，不好意思的笑笑，待大家都低头继续干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他迅速戳了戳罗伊斯，递给他手机示意他看屏幕上的内容。

罗伊斯正心烦意乱，随意一瞟，屏幕上、的新闻标题刺入眼底：《门兴与多特蒙德达成一致，赛后发布会法夫尔艾沃尔甩袖离场》罗伊斯瞳孔骤缩，指尖一颤，手机差点滑落。标题下配图正是罗伊斯自己的照片。

罗伊斯这下心脏猛沉，他立刻意识到艾沃尔为什么突然坐得离他那么远了。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但旁边空着的座位让他意识到问题所在：他没来得及提前向艾沃尔解释，他当时没注意到经纪人发来官宣的消息，更没料到媒体会抢在他告诉艾沃尔之前就已知晓。

他没有时间跟赫尔曼解释什么，只迅速点开通讯录，给艾沃尔发消息。

“对不起Ivo，我忘记今天官宣了……”不行不行，这样写搞得不官宣就是默认可以瞒着艾沃尔一样，罗伊斯删掉重写。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忘记……”打到一半他删掉又重打，这样写容易让艾沃尔误会对他来说这件事无关紧要。

“对不起Ivo，我本该第一个告诉你的，我只是没想好怎么开口……”这样也不行，会被艾沃尔误解自己觉得他很难搞。

罗伊斯苦恼地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颤。胡乱抓着自己的头发，屏幕微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他深吸一口气，删掉所有草稿，只留下最简短的一句：“Ivo，等我下车，我们当面说。”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罗伊斯还有点紧张，担心消息会不会发不出去。

然而罗伊斯多虑了，屏幕右上角弹出“已送达”——没有红色感叹号，也没有“已读”，罗伊斯等了一秒、两秒、三秒……手机屏幕始终漆黑如墨，没有任何回复。短短的20分钟路程仿佛被拉长成二十个世纪，罗伊斯数着窗外掠过的每一道树影和灯光。

很快到达了基地，大家在这里解散，罗伊斯忐忑下车等着艾沃尔。

艾沃尔确实下车了，但径直走向了另一辆等候的商务车，车门关闭前，他侧脸轮廓在暮色里一晃而过，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罗伊斯僵在原地，喉咙发紧，想喊却像被什么堵住——直到那辆车驶离视野，他才猛地想起艾沃尔前几天曾提过雷东多今年还是在这个时候会来门兴看他的比赛。

罗伊斯攥着手机转身快步走向停车场，指尖冰凉却固执地拨通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忙音，一下、两下、三下……依旧没有人接听。罗伊斯执拗地等了两分钟，传出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