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同龄一代球员当中,你觉得谁更厉害一点,在赛场上可以和你一决高下。”
艾沃尔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当然是马口了,他是我在一线队认识的第一个人,当然克罗斯也不错。”
笑了的艾沃尔就没那么“不好惹”了,于是记者趁势追问:“那你怎么看待多特和门兴刚刚达成的交易。”
艾沃尔歪了歪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有些迷茫:“什么交易?”艾沃尔,法夫尔也一脸茫然,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那位记者解释道:“多特与门兴达成一致,在本赛季结束迎回罗伊斯……”艾沃尔怔住,指尖停在腕表上,瞳孔微缩。法夫尔也眉头骤然锁紧,喉结微动却未出声。
记者还欲再说,新闻官已迅速上前一步,微笑着打断:“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记者们还欲再问,一时间像油炸开锅,闪光灯此起彼伏,法夫尔起身轻拍艾沃尔后背,示意他离场再说。
发布会上的6人都有些猝不及防,连克洛普都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官宣,一时间不想回答记者的任何问题,法夫尔和克洛普简单致意后,均带着弟子迅速离场。
艾沃尔现在可没心情做社交,满脑子都想着罗伊斯要转会的事,他摸了摸耳上的那副耳钉,一时间愤怒似乎要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耳钉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指尖发烫。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在抬眼瞬间松开。
艾沃尔还是耐着性子跟恩师法夫尔说了一声去趟卫生间,之后来到卫生间冷静。
艾沃尔对着镜子深呼吸,水龙头哗哗作响。他关掉水龙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尤其那对和他眼眸一样颜色的耳钉,准确说艾沃尔现在的眼眸颜色因为情绪的渲染更加深了,像暴雨前沉郁的海面。
费尔papa让我要学会冷静看待足球世界里除了场上以外的每一件事,不能冲动,不能冲动,不能冲动。
艾沃尔默念了三遍,压着火气,深吸一口气,突出胸膛起伏渐缓,他抬手将额前碎发向后抹去,手抹过耳朵上的耳钉,冰凉的棱角硌着指腹,没忍住还是捏紧了耳钉边缘,摘了下来,耳朵有点刺痛,但没流血,卸下来反而轻松了不少。
“罗伊斯只是我的队友,”艾沃尔冷酷地想,“普通同事而已,他凭什么把转会这么隐私的事情提前告诉我呢?”
“他在多特有家人,有根深蒂固的羁绊,有多年的朋友,有心爱的俱乐部和心爱的球迷——而我,不过是他回去途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艾沃尔把耳钉攥在掌心,金属边缘硌得生疼。
“讨厌的多特蒙德,我最讨厌黄色和黑色了。”
他盯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尾,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嗤笑。
艾沃尔随即收拾好情绪,转身向球队大巴走去,他可不想让大家等,显得自己受什么刺激了一样。
“这桩新闻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最多明年换个队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