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喉结微动,掌心沁出薄汗,腕表在指腹下泛着微凉:“可是卡卡是……”
雷东多抬手轻轻截断他未尽之语:“先不说你和卡卡的感情,至少你对罗塞拉没有比这更深这种感觉不是吗?而且,你知道足坛一直以来崆峒,那是对同性情感的沉默与回避,不代表同性之间没有真正的爱情——它只是被折叠在规偏见的褶皱里,等待被重新展开的褶皱。”艾沃尔怔然望着窗外暗沉的天空,光晕在玻璃上缓缓流淌,像一道无声的确认。
“我不知道那些人的契机是什么,我也没有经历过,但是我经历过爱情,我想应该大差不差——爱是心跳失序时的清醒,是明知不可为却仍想靠近的引力,是你在无数个平凡瞬间里,下意识寻找那道光。它不因性别而打折,不因世俗而褪色,只因真实而锋利。我曾经有队友应该就是这样的关系,但是足球有太多的不确定,爱情同样是,他们在高朋满座将爱意说到尽兴,最终因为各种原因分开。但是我不会去阻止你什么,因为爱本身值得被尊重,而非被审判。你只需诚实面对自己每一次心跳的节奏,不必急于定义,更不必仓促抉择。”
雷东多顿了顿,还是继续说完:“至于性,当你遇到真正让你心动的人,它自然会水到渠成,也是必然的;若只为填补空缺或顺应期待,我觉得确实需要你给自己辩护的理智。但你确实理智,所以当你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爱情的时候,你可以问问身体的答案,再去用大脑去思考,最重要的还是用心去感受。”
艾沃尔点点头,喉间发紧,他低头凝视腕表,秒针滴答如心跳,在寂静中凿出回响:“既然必然要分开,那爱情还有意义吗?比如你曾经的队友,不被祝福的爱情有意义吗。”
“意义不在结局,而在你曾全然活过那场心跳。爱情本身就不是接过,而是过程。至少他们曾经很爱对方,并且享受其中。至于不被祝福的问题,Ivo,你无论喜欢谁我都会祝福,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一段爱情不可能人人祝福,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即使没人祝福,起码你们两个人在真诚地祝福。”
艾沃尔耸耸肩,不再去纠结,在相处中慢慢摸索吧,反正也不急,对的人总在那里等着他,当务之急是如何在让罗塞拉不伤心的情况下,妥善处理这段感情。
艾沃尔满腹心事地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迷迷糊糊睡去,绝对想不到第二天事情便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了。
早上艾沃尔难得赖了会儿床,起床的时候太阳已经爬上窗台,暖光漫过他微蹙的眉梢。艾沃尔下楼到客厅,刚好门铃声响起,是送信的——虽然说这个时候公开平台还没那么火热,但手写信件已经不多了。
邮差递来一封淡青色信封,火漆印上浮着半枚褪色的橄榄枝。另艾沃尔意外的是信是给他的。艾沃尔看了眼地址,是米兰,想了想,似乎只有罗塞拉的可能。艾沃尔拆开信封——
果然是罗塞拉的信,字迹清丽却微颤,纸页上还有水渍,艾沃尔没有多想,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