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摇头:“若人越来越多,总有吃完的一天,我们不能害了这座山,山上有灵。”
武松按住他的另一侧肩膀:“先吃饭,吃完就去买。”
接下来消停了一阵,半山腰只有三个男人专心吃饭的声音。
把灶打扫干净后,宋江和李应安道全招呼一声,给他们在手边准备了不少干粮,三个人推着修房时运送瓦片和木头的四轮小推车下山了。
宋江怀里揣着李应的票子,心里踏实不少,也有心思打趣了:“我本想让李应兄弟痊愈后全权负责此事,可又怕他为了让咱们过上好日子大手大脚。”
“倒不是我抠门,我只是不想让他为了照顾咱们花不该花的钱,毕竟钱是他的,他想怎么花就该怎么花,可我还是觉得不值当。”
担心宋江陷入自我怀疑,白椿学着武松的做派揽住他的肩膀:“该省省该花花,这话很有道理。”
“我也这么想。”
武松的目光在白椿和宋江之间徘徊,最终定在二人靠在一处的肩膀处。
趁前头一段路较为平坦,武松一把抓住白椿的胳膊把他从宋江身上拉回身边。
像是被人推下山崖又提溜回来,白椿的心跳乱了规律,扭头瞪武松,手也不闲着,举起来要拧武松耳朵。
“你做什么?是不是疯了?病了就该赶快吃药!”
武松难得严肃一回,他冷眼看着白椿,手上像是长了眼睛,胡乱一抓就抓到了白椿的手。
“你还有正事在身,小车需要人推,不要偷懒,不然……”
武松凑近白椿的耳朵,轻声说完剩下的话,唇边的耳朵眨眼间就红了,近在眼前的脸颊也蒙上一层粉。
他把白椿的手按在小车把手处,他的手包住白椿的手,无论手里这双手如何挣扎都不放。
身上又开始冒汗了,白椿咬牙切齿地走动,每一步都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犹如将武松踩在地上。
白椿小心提防走在前头的宋江,担心他回头一心二用:“无耻!内心黑暗!不清心寡欲!”
武松轻哼一声,听起来十分不屑,慵懒的狮眸定在虎脑上:“难得对清醒的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混蛋一个!我和你拼了!”
赶在怀里的猫炸毛前,武松丢盔弃甲:“你拼吧,想咬哪处咬哪处,我不反抗。”
松手前,武松像是吹了一脸春风,笑得开怀,他补充道:“我会叫宋大哥欣赏猛虎如何吃人。”
“小小人类心肠竟如此歹毒!”
白椿抓把手的手背青筋分明,他扭头怒视邪恶武松,却被眼前人潇洒不羁挑眉玩弄。
武松还不罢休,双手撑在脑后满脸笑容,在白椿看来,他的嘴快要和石榴一样裂开了。
唯一的不同是石榴露出来的是红的,武松露出来的是白的。
白椿想把武松的牙拔光。
看出白椿心有恶念,武松歇了继续作弄的心思,却又不敢走回白椿身边,他怕大猫跳脚,只好提醒道:“我们天黑前还要回来,快推车,你不推就让开,我来推。”
白椿以为武松在挑衅,不再理他扭头就跑,顺带吐槽:“又给我挖坑!我才不偷懒!不就是推车?本虎还没遇见过南路虎呢!”
车轮滚动声越来越远,武松看着手掌,噗嗤笑了:“什么南路虎,莫非还有北路虎?拦路虎分明是他自个儿。”
“拦着我不让亲,名副其实的拦路虎。”
接下来的一路武松都没找到机会推小车,只因他一靠近,白椿就炸毛。
两人隔着一丈远,武松耳朵里的牙齿摩擦声一直没停过。
还是快到目的地时宋江让白椿喝口水磨牙声才歇了。
天气好的时候路上行人不少,几人在钱庄兑换好银子和铜板,很快打听到了谁家鸡鸭鹅养得多养得好,按照指引的方向找过去,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大院子。
张老三是个勤劳的庄稼汉,娶的老婆也是个闲不住的,家里儿女成群,热闹得很。
大中午院子里的葡萄架底下挂着一片绿葡萄叶,孩子们围在一处斗蛐蛐儿,斗着斗着蛐蛐儿就不闹腾了,像是冬眠一般。
张桃花晃了晃罐子,见蛐蛐儿装死,郁闷地皱脸:“怕是空气有毒。”
张桃花的弟弟张小理是个机灵的,吸了吸鼻子扭头看见门口的陌生人,急忙抓住姐姐的手。
“姐姐,门口来人了,快去叫爹娘,他们可真壮,怕是来抓咱爹和爷去住牢房嘞。”
武松被小子的话逗笑了,也不吓唬他,只说:“小子,你爹昨晚做了个好梦,财神爷来给他送钱了。”
“财神爷?”张桃花脸不皱了,眼睛像是葡萄一般亮晶晶:“财神爷显灵了!爹的病不愁了!”
站在院子外的三人听了这话脸上收了笑意,仔细看过院子,实在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