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我们很正常!” 所有人都拼命摇头,异口同声否认。
对着他们紧张兮兮的样子,我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我这么憔悴是因为干涉了你们的命运,遭到上天惩罚……”
这些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抓了好几个深度教育一番,才打消我和明凰是断袖的想法。
又瞟到闻人笑的空位子上,不明白他怎么没来,下学回去的路上思绪万千。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从廊柱后伸出,扣住我的手腕。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拽进回廊拐角的暗影里,是今天没来的闻人笑。
“你来自天外,是不是?”他语气冰冷,开门见山质问。
我挑眉,该来的总会来,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平静答道。
“是。”
闻人笑身体一颤,欺身上前捏住我的手,面上是压抑的怒火,一字一句又问。
“几年前,你杀了我父亲,是不是?”
我眸光微闪,纸包不住火,终究还是知道了,最终点头承认。
“是。”
他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咬着牙问出第三个问题。
“你夫君,叫黎九五,是也不是?”
这个问题,让我有点意外,他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事情好像超出掌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闻人笑见我不回答,再次问:“是,还是不是?”
“沉默就是回答,你其实已知晓,为何还要追问?”我听见自己说。
“为什么!”
他像被抽空所有力气,怒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一旁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我闻到血腥味,他的拳头肯定破了皮,然后不等回答,转身直接走了。
这个反应让人摸不着头脑,我站在原地比想象中还要冷静,朝他的背影喊。
“是你父亲先杀我的,我等你来报仇。”
闻人笑停了一瞬,逃似的跑开,一阵风吹过,海棠花落下。
我伸手接住一片,忽然记起多年前归一道人曾单独对我说过的话。
『天外的因果,终究要回到天外去解。』
难道闻人笑就是那个因果?
攥紧手上的花瓣,汁液染湿手心,无论闻人笑知不知道,有一点可以确定。
平静的日子,恐怕要结束了。
再上课时,习惯性看向闻人笑常坐的位子,那里空荡荡的,连本书都没摆。
直到下课都没有再出现,想了想还是把关于水泥配比和制作的详细工序告诉他们。
也算为明凰多做点事,报答她一路相助之恩,自从不用再去冰室受冻,日子过得舒心很多。
续命也成功,马上就可以回去,见到日思夜想的人了。
每每想到此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眼底也装满笑意。
人生在世什么都刚刚好,别提有多开心了,只是,除了那个意外的因果。
晚上,和明凰并肩躺在床上,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
见我笑得这么开心,支起身子丝绸寝衣滑落,露出半边香肩。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我咬着一块茶点,甜香在舌尖化开,给她把衣服拉上去一点。
“想家,算算日子,再过三天就能回去了。”
明凰眨眨眼睛,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难怪这几天你总偷着乐,走路都带风,原来是想情郎了。”
“才不是情郎,是夫君!”
我拍开她的手,抿唇一笑,也不遮掩,笑声里是掩不住的喜悦。
明凰翻了个身突然凑近,发丝扫过我的脸。
“东大陆五十六州,西大陆六十八城,你嫁的是北王还是谁,若我乘楼船去那边,总得有个寻你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