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乐弹了一下手指头,像要弹走什么细微的灰尘一样。
他嗓音低沉道:“我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强大起来,连那些修士都死在你的手上。”
安静的古梅居,传来一阵奇怪的笑声,只见绯乐捂着嘴道:“你看你现在多厉害的,那你该不该对我付出一点报酬呢。”
冷媚和泽一在城里面打探,知道了这段时间,赶来宸都的修士有哪些人。
他忽然有些困倦,抬着手捂嘴打了一个哈欠。那些小门小派的散修,他一点都不关心,他只在意烬云宗来了哪些人……
绯乐看着梳妆台前面披发的女人,他辅助陈清梅拿下这么多生魂来滋补妖体。实力变强大了,自然要给自己做事的。
要不然就她那捉魂吞食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有现在的一半力量。
怕是再过百年,才能勉强闹出一点风浪。
“陈清梅!”
绯乐声音清透润人,有一股蛊惑人心的妖媚感。他慢慢引诱着女人,让陈清梅的意识迷堕在欲望之海,为自己所用。
女人安静地抬手梳着头发,他慢慢地说道:“你知道的……让春姨娘吓丢了魂魄,她腹中的孩儿就是你的了。”
绯乐一挥手将自己的身影藏匿住,“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吗?谢惑死了,你就重新养一个呗。”
绯乐随意勾着手指,古梅居上低垂着的红纱幔。自动飞在柱子上的白玉挂钩,露出一条路来。
只见红纱幔外面站着一个眉眼温顺、身躯柔弱的女人,是侍女带着回来的春姨娘。
他低声密语道:“夺取她的心智留着性命,让她腹中的胎儿为你所用。你是谢家的大夫人,姨娘没有用处,孩子自然要过继在你的膝下。”
“想好了吗?这样你就有孩子了。”
“我就在旁边看着呢,哈哈哈哈哈。”绯乐低声满意地笑了出来。
春姨娘抬眸看着四处露空的古梅居,不知道面前的陈清梅想干什么。
大晚上的这么冷,居然睡在这个到处吹风的地方,也不怕受了风寒。
绯乐匿住自己的身形,一切在春姨娘的面前都很普通、平常,只有大夫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前面。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前,躺着一个隐身的魔族人。
还有一个妖怪……
春姨娘看着梳头半天,都没有动静的陈清梅。怕她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温婉地说道:“此刻夜深露重,大夫人叫妾身来古梅居可有要事相聊。”
春涟弯着腰恭恭敬敬地行礼,表面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只是,她已经主动发声了,陈清梅不可能没有听见。春姨娘低着头,借昏暗的烛火藏匿脸上不耐烦的表情。
良久……
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心有不甘地撇着嘴,自己明明瞧见她在梳头,又不是睡着了。陈清梅不可能没有听见她的声音,这是给自己下马威吗?
哼,这种看人脸色低人一等的日子,很快就会结束了。
春涟紧握着自己保养得当的手,发泄不敢宣之于脸的情绪。涂着红色丹蔻的指甲陷进手里面带来一丝痛意,她告诉自己忍下去。
忍一时风平浪静,春涟行了一个更大的礼朝陈清梅问安,她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直到大夫人应了一声:“来了啊。”
春姨娘脸上带笑直接站起来,自顾自地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缓缓说道:“是啊,大夫人。妾身来了很久呢,见您一直梳头都不敢打扰你呢。”
陈清梅维持梳头的动作,继续缓慢、松弛地梳着自己的头发。
春涟看陈清梅梳着自己的头发,还慢悠悠和自己搭话。她倒是过多悠闲,要睡了还让自己来这里吹冷风。
反正人正背对着自己,也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春姨娘毫无顾忌地露出不满的情绪,温顺的面孔上多了一丝怪异的戾气。
“夫人大晚上的还待在着,这露天的阁子里,得小心身体啊。”春姨娘看着陈清梅背对自己梳头,捂着胸口假装咳嗽了一声。
这动静在空旷的古梅居里面,显得格外明显。
春涟苦口婆心道:“夫人!”
绯乐困倦地躺在躺椅上,看着面前的女人对着陈清梅嘴上劝慰不要受了风寒,暗处脸色却不满。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惯是一个会装性子忍耐的人,和自己差不多。
只是春涟还藏不住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嘴上说着关心的话,面上却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嘲视。
绯乐歪了一下头思索,果然选择陈清梅才是更好的。
她更会藏匿心思,数十年都忍耐下来……
偌大的谢府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陈清梅早就不是人了,而是宸都令人闻风丧胆的产妖。
接下来就看陈清梅的表演了,他期待着产妖再吞噬一个的生魂,把宸都动静闹得再大些。
绯乐消失在古梅居里面……
烬云宗的弟子也来了宸都,自己弄出来的动静还算大,绯乐很想知道谁才是那个被保护的神女。
那些老家伙最好把人给自己藏好了,否则中尧山上会溅满她的鲜血……
陈清梅明明坐在铜镜面前,上面却照不出女人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