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烬笑呵呵说道:“我们来宸都本来就是为了产妖一事来的。这样做刚好能得到缉妖司的一手消息,还能保护你姐姐。”
阮云溪接着他的话说道:“所以,师兄觉得这个交易非常不错。想让你不要担心,我说的对不对啊!”
她拉着百里娇娇的手,扬头示意。
沈寻烬微笑着点了一下头,语气平和补充道:“别担心。”
百里娇娇捏着阮云溪的手,嗯了一声。她并没有告诉过姐姐,她们此行回来的目地是什么。
不过,百里清清无意间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很轻松猜出来了。
宸都产妖专挑特殊人群下手,也害其他人,手段太过残忍。
这件事情闹得宸都百姓,一时间人人自危,生怕这个妖怪找上自己家里面的人。
姐姐恰好在这段时间怀了孕,自然担忧、害怕邪祟找上门来。
还好,她们赶回来了……
她能保护姐姐,百里娇娇手攥紧想道。
……
夜风渐凉吹在人身上,寒意快浸进骨子里了。
春姨娘走在路上打了一个寒颤,只感觉这大夫人的院子实在是冷得慌。她抬眼环视四周情况,院子里面的植物居然比外面还凋谢得早。
她下意识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袖,将自己整个人笼罩着。
这里面实在是有些说不出的诡异,像掉进冬日冰湖的窟窿下泡着一样。
只是春姨娘看完这凋零惨败的院落时,又忍不住得意地哼笑道:“大夫人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她的主场。”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全是狂妄嚣张的神色。
大夫人生了一个儿子,就是可惜了……是个蠢货。
对自己的弟弟下杀手还被人发现,死在仙门里……愚蠢至极。
陈清梅最后的支持力也没有了呢。
至于谢水舟,老爷对他也没有什么宠爱一直放养着,不给予教导也就那个样了。
父子二人感情恶化,看得她欢喜。
只是谢水舟运气好,还能进入修仙大家里面修炼,真是让春涟好生羡慕。
转念一想冬凝死得那样儿,春涟心里面那点不如意又平衡了。
等以后,她的孩儿出生了。春涟也要让他去走那修仙道,给自己脸上添光。
谢盛只能靠自己腹中的胎儿了,她也是。
春姨娘越想越高兴,竟然捂着手帕闷笑出声。这偌大的谢府,竟没有一个人能对她造成威胁。
要是自己这一次就能生出一个男胎,她陈清梅拿什么和自己斗。她抬手摸着自己还细腻、白皙的皮肉轻叹一声,这就是她在谢府的筹码。
陈清梅就一辈子对着铜镜,看她那张憔悴、黄气的脸吧!
等自己上台,陈清梅就什么都不剩了……
青春,管家的权力,都会是她春涟的掌中之物任她玩弄。
不过,现在还不能太表现出来,让大夫人察觉出来。
春姨娘看着周围了枯枝落叶,耻笑了一声很是嫌弃。
她重新收拾好温顺、乖巧的表情,在大夫人侍女的带领下,一步步走向古梅居的深处。
……
侍女带着人一步一步往里面走,本就阴森昏暗的小路,还时不时传来春姨娘高兴的笑声,更显幽怨……
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敢说道主子,只能乖乖地带着人往大夫人的古梅居走。
春涟走了半天,感觉自己的腿都酸得不行了,微微弯腰娇弱地捶着腿。
她以前又不是没有来过古梅居,那时也没有走过这么长的感觉。
奇怪,她远远地看着一间屋子亮着烛光,陈清梅怎么住的屋子这么远了。
春涟远看着那亮着灯光的屋子,离自己所站的地方,还有好一段距离。一下子气性就上来了,站在原地不肯动。
她如今可金贵着呢,连谢盛都要依着自己,她陈清梅是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侍女见春姨娘没有动静,就站在原地不肯走,一下子心累得厉害。她不去倒是受不了什么责罚,可连累自己又要被打骂一番了。
负责带路的侍女只好软着声音,好言相劝道:“春姨娘再走几步吧,这路看着远实则近得很呢。求姨娘抬脚再走几步啊,求求您了。”
春姨娘捏着帕子嘴一撇,不情不愿地往前面走。下次陈清梅再让自己来古梅居,她可就不来了。
……
绯乐来到古梅居,闲靠在院台摆放的长椅上面躺着。男人单手撑着头,平静地看着梳妆台前面坐着的女人,嘴角带着一些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清梅拿着一把雕刻精致的檀木梳,一下一下从头到尾地梳着。
乌黑、浓密的黑发披在身后托到地上,女人怂着肩膀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