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怕自己撞上刀口上……。
以前失踪的那些人也还没找回来,早知道自己,以前就更努力早些出楼,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被强拉上台子。
蓝殷越想越气忍不住哼了一声,院子里的妈妈想在这个风头上赚钱,不管楼里女儿们的死活。
还好有那个女弟子要替自己花车游街,这段时间,还派人随时在自己的身边保护。
红帘后面的呼喊声越来越大,蓝殷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出去的话,还没有被那陌生人绑走,就要先吃妈妈的苦头了。
她努力压下心里的那点不安和紧张,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手确实有点酸了,是该上场了。
反正妈妈为了混淆视线,让自己和那个女弟子都带着面帘,花车游街的时候自然会把我换下来,想到此蓝殷收起了脸上的不安。
她将手收回帘子后面甩了甩。
手腕轻转,蓝殷拉住红帘漫步登场。水蓝色的舞裙随着蓝殷的脚步摇曳生花,长长的水袖拨动着台上的铃铛,一圈一圈的荡。
楼上的女婢提着花篮,朝舞台上的蓝殷撒着花瓣。那些花瓣时不时落在蓝殷的身上,在慢慢滑落。
台下的人急切的伸着手,想抓住从天而降的花瓣闻香。
终于出场了……。
阮云溪的视线随着蓝殷的舞姿转动。看着看着,她倒觉得这蓝殷好像有点矮,没拍舞那次看着高。
问题不大,专心看她表演就好了。
阮云溪抛掉那点怪异的感觉,细细的欣赏着蓝殷的舞蹈。其他几人倒是没有看舞的心情,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
方即墨带着两个弟子站在二楼上守着蓝殷,他低眉看着舞台上的女子。
明日花魁游街就要换自己师姐上去了。方即墨想着江怜舟的话,让自己好好守着蓝殷,花车游街不必管她。
他无奈的呼出一口气。
这次行动确实要以蓝殷的安全为主,毕竟是他们先找上流春院的,信誓旦旦的说会保证她们院里姑娘的安全。
说到安全?
他望着那老鸨冷哼一声,人家想要赚钱也是很轻松的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师姐那一问像是给了老鸨搭了个梯子,她就开心的往上爬了,就不怕他们保护不好蓝殷嘛。
师兄,方即墨身后的男弟子笑嘻嘻的喊着他。
何事?
褚星听着方即墨回答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像他往日活泼的样子,又斟酌着语气朝他问道:师兄,我们三个人明日都要留在这里守着蓝殷嘛。
方即墨昨日睡觉落了枕,他不适的扭了扭脖子:师弟知道就行,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合说这些。
褚月见状拉着褚星的袖子,摇了摇头小声提醒道:哥哥不要问了,师兄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褚星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表示自己不会问了,褚月才安心放回手去。
褚月站在两人的身后一脸淡然,她对这些舞蹈没有什么兴趣,呆在这里也是任务所需,只要保证蓝殷是安全的就行。
宽阔的走廊上时不时有人路过,那些喝着酒的人摇摇晃晃的往前走,步调虚浮好像要摔倒的样子。
罗夫子半低着头抱着一把琴从此处路过,见面前之人有倒向自己的倾向,连忙摇身躲去。
可那人还想往他身上扑。
他皱着眉头,温柔的面容带着一丝戾气。如今的他实在算不上好脾气,躲了人还想往自己身上扑,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抱着琴往后退一步,抬脚想要将人踹回去,说不定倒下去就清醒了呢。
醉酒男人的美人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罗夫子的一脚狠狠踹在地上。
男人整个人倒在地上哎呦起来,形象颇为狼狈。醉酒男人感受到痛意像是清醒过来一样,抬起头就要怒骂眼前人。
等他睁着眼睛仔细一瞧,才发现面前的人居然是个男人。
呸,真是倒血霉了。
居然是个男的,想着自己刚才把面前的小倌认成女的,男人心里忽然有些恶心,起身捂着屁股骂骂咧咧的走开。
罗夫子看着走远的人,面无表情。
褚月站在旁边目睹了一切,她揪着褚星的衣角看着罗夫子的脸,像个阎王一样让人害怕。
怎么了,褚星回头看着自家妹妹。
褚月对他实话实说道:那个人刚刚被一个醉酒的男人纠缠,他一脚把人踹倒。然后,那个人就走了。
褚月听着妹妹的话,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眼前人面容清秀,只是眉头紧皱看着有些不爽。
他怀抱着一把古琴,头发半挽着单边发髻披在胸前,还扎着白色的布巾。
罗夫子知道有人盯着他瞧,歪头朝褚家兄妹看去。
三人的视线就这样碰撞在一起。
呵,他看着两人腰间的玉坠,笑了一声抱着古琴慢慢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