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心里各怀心思都在揣测,想那人会不会来流春院闹事?
要是那绑架舞女的凶手能露面的话,自是会好抓一些的。总比这人一直呆在一个不知名的傀儡镇待着,寻不到踪迹。
一个人想要在一个世界躲藏,不暴露自己一丁点儿消息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要生活过,总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慢慢抓,肯定能找到这个人的。
可是,失踪女子的人数越来越多,沈寻烬不能慢慢寻找,只能加快速度。
几人赶去没多久,就发现流春院已经张罗起来了。
门庭四处都挂起了长长的红绸,在黑夜的烛火中亮的显眼。周遭还有一些小铃铛挂着,路人随手一拨便发出阵阵响声,与女儿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阮云溪依旧,和昨日一样站在二楼的栏杆处,望着楼下的场景。
少女歪头闲得无聊,伸手扒着红绸上的铃铛,叮叮作响。
百里娇娇道:今日来的人,倒是比昨日多了些。
是很多,谢水舟抱着手看着下面的场景回答道:大概是这红巷许久没有兴办选舞宴了。就算是造势的花魁游街,也要来观看一番。
感觉湖州城的百姓都来了一样,来看热闹。今晚流春院的钱罐子怕是要哗哗哗的进账了。
这么多人,就算是喝盏茶,也是这个。阮云溪搓着手笑嘻嘻的说道。
百里娇娇抬手模仿着阮云溪的动作,眼神里带着一些疑惑问道:师姐,这是什么动作?
摸钱了。
阮云溪撑着脸解释道,你想象一大叠银票在你的手里一样,你笑嘻嘻搓着银票的时候。
百里娇娇笑了一下,师姐总是能想出许多好玩的。
沈寻烬昨天来流春院就受不了这里面的香粉味了,今日折中带来一个面纱遮住自己的口鼻,稍稍能缓淡一些气味。
方法虽好,就是太引人注目了,路过的人时不时就转过身来看两眼。
这蓝殷今天晚上还会出来嘛?沈寻烬望着楼下迟迟没有动静,有些心烦意乱的说道。
阮云溪看他的样子,显然是有些受不了。也怪这里面的香粉味实在是不淡呐,连她自己都有些晕了。
师兄、师兄出来了,谢水舟忽然指着下面的红布帘子被一只手掀开。
沈寻烬抱着剑往前一凑朝下面看,只见楼下重重红布纱不规则的堆叠在一起,一只手从里面轻轻伸出。
仔细一瞧,女人手指甲涂着红色的丹蔻和那红布很是相称。
美人半遮面、显山不露水,下面的人群已经沸腾起来了。
女人掐着兰花指掀开红布面帘,露出那只手与红布相印,色差格外明显。
沈寻烬低着眉眼扫过那堆叠的红布、和闹嚷嚷的人群。
蓝殷就要露面了。
沈寻烬皱着眉头,在人群中细细察看。那些人大多神色癫狂、脸庞发热,多半是冲着蓝殷的舞姿和美貌来的。
看了半天,竟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发现。
沈寻烬半天才将视线转回蓝殷伸出的那只手。
这么久了居然还没露面,只是伸出一双手,慢的他有些惊讶。
百里娇娇看着那双柔弱无骨的手拈着红帘子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是忍不住吐槽道:美是美,就是有一字时间了吧。
沈寻烬赞同的点了点头。
阮云溪坐在栏杆处靠着把手笑着说道:对待美人要是耐心,你们都太急了。
阮云溪安抚般朝两人抬了抬手,示意两个人慢慢的等。
沈寻烬挪了挪脚步站在阮云溪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阮云溪性子倒是不急,还饶有兴致的等着那位蓝殷姑娘慢慢慢登场。
他选择打不过就加入,反正急着性子也没有用。
流春院的人惯会吊人胃口,那蓝殷也不出来,还不如和阮云溪一样慢慢的等。
人们一开始看见那双伸出的手,就像铜壶里煮开的水一样沸腾。
不过,流春院吊人胃口的时间太久,就显得索然无味了。
阮云溪直直盯着那双手……,女儿家手是柔软,可是蓝殷拈着红布,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她看着都怕抽筋。
流春院的老鸨也不知道蓝殷是发哪门子疯颠,关键时刻拖拖拉拉的不上台。
她暗地里啐了两声,死妮子,露出双手就不出场了。再等下去就冷场了,赏钱也就少了呀。
她急的甩着帕子,哎呦两声就上台去了。老鸨上台拍了一巴掌朝下面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底下的乐师立马换了一首乐曲。
琴声高昂,交错着乐女的嗓音,刚才还冷淡的场瞬间暖了起来。
咱们家蓝殷还是第一次上台表演呢,心里面还有女儿家的娇羞。
各位老爷们要是再丢些彩头上来,这姑娘家自然会出来了。老鸨拉长着尾音,看着台下人丢上来的赏银越来越多,脸都笑的合不拢了。
蓝殷站在红帘后面紧皱眉头,通过薄薄的布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人,心里实在有些慌张。
那仙门来的女弟子不会舞乐,今日的舞只能自己上场。
蓝殷想着近日失踪的舞女,心里就不太舒服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