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知乎小说网 > 是奴是妻我自有分辨 > 第21章 一念破樊笼(一)

第21章 一念破樊笼(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媛瑞穿着一件锦袍,站在学堂中央左看右看:“我套?!我桌子呢?”

鹿瞻身边,妘福刚到,袖子上还黏着一根猫毛,闻言,犹豫地看了鹿瞻一眼。

“……”鹿瞻:“不会是我坐的这个吧?”

学堂内的人全都安静地朝这边看来。

媛璋,上次大骂妺州媛拜一家罪有应得的那个少年,头也不抬地说:“怎么,你想让恒平王殿下起身给你让座?”

“哦……哦。”媛瑞反应了一阵,讪讪地行礼,“恒平王殿下恕罪,我刚才真的没睡醒。”

不等鹿瞻回答,媛璋继续阴阳怪气:“恒平王殿下才说过不必行礼。”

媛瑞随便往空桌子后面一坐:“那是她谦逊,有的人还自以为是地真听进去了。”

媛璋:“有的人书都没翻开过几次,指点起别人倒是颇有自信。”

前面的媛瑄呵斥:“媛璋!”

媛璋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媛瑞却不肯停:“我套,本来今天一大早被我娘抓起来骂就烦,来了学堂还得跟蠢人说话!”

有人问:“你娘终于把你骂了?”

“放屁!”媛瑞说,“我娘才舍不得骂我,都怪那死了爹的官玖年!”

鹿瞻捕捉到关键词,悄悄竖起耳朵。

“官玖年到底要怎样,”有个声音附和道,“这几天天天有人来家里诉苦,我昨天从青院回家马车都被堵在路口。”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鹿瞻听出正是平时和姜行混在一起玩的人之一,姬防。

有个妘氏子妹说:“别说了,昨天我去看我的马,结果发现槽里竟然是空的!一问才知道是客人那边的马槽没草了,奴仆来不及跑库房,只好先从自家那儿弄。”

“你家奴仆少得有点离谱了。”

“那我也没办法。”

“我套啊。”媛瑞长叹,“我娘就是因为人太多事太烦,才把我给骂了。官玖年要反能不能痛快点?跟个菜虫一样软趴趴,光是嘴里叭叭两句有什么意思?”

有人说:“得了吧,真反了还不知道有什么乱子。”

媛璋跟着冷笑:“拿战争玩笑的绝世蠢棍,脑子是被人打肿了还是被驴踢了还是被狗吃了?!”

“你说什么?!”

学堂内乱成一片,对骂的对骂,拉架的拉架,直到门口一声老太清嗓,才终于安静下来。

鹿瞻趁着这个机会,低声问妘福:“小福,你姐在家吗?”

妘福正忙着在书上圈圈画画,鹿瞻一看,正是一会妘容就要讲的内容。

妘福:“我有几百个姐姐,其中三十几个都住在京城。你说的哪一个?”

“……”鹿瞻:“妘祥。”

“哦。”妘福说,“好像不在,她不休沐的时候都会去官府,但今天可能会早点回来吧。”

鹿瞻一下抓住重点:“为什么今天可能会早点回来?”

妘福:“家里人多,姨母要叫她回来帮忙。”

鹿瞻猜“姨母”就是妘恒,还想再问,就听到两声老太的咳嗽。

她一抬头,果然和妘容视线交汇,立即老实闭嘴。

下学后,鹿瞻赖在妘府不走,去妘祥的住处前守着,果然没过多久等来了妘祥。

妘祥正皱着眉,拉扯头上的帽子,一抬头就看见鹿瞻:“你怎么又来找我?!”

鹿瞻:“先前有关媖州的接连几个主意都是我提的,我不得来跟进一下,想接下来的办法吗?官玖年又干什么了,我没处知道啊,急得团团转,只有来问你。”

“可是我还赶着换下官服去前面见人……”妘祥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口气,“这样,你快点进来,我快点说。”

鹿瞻跟了进去:“你家来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的?”

“无非是求官求财,忧官忧财。”妘祥揉着眉心,“眼看官玖年态度不定,都怕她到时一反,东境六州的事情就再也不好说,届时在东境做官的人怎么办?地怎么办?有问怎么办的,也有想把自家人从东境调回来的。呵,之前媛氏姬氏那几个还争着抢着让自己人去接媖州的官,只怕现在跑都来不及。”

“原来是这样。”鹿瞻道,“官玖年现在人在媖州?她又怎么了?”

妘祥:“妺州媛氏出事后,圣上连发两道圣旨责问官玖年,第一封,她不回,第二封,回了,但言辞叫人没眼看。”

鹿瞻:“说什么了?”

妘祥:“我复述了你可别说出去害我。”

“那肯定,”鹿瞻说,“我你还不放心吗?”

“……”妘祥:“她说,她的人四处剿匪劳苦功高,干的是卖命的活,你这些缩在京城享富贵的酒囊饭袋只知道对着她狂吠,挑这挑那。还说妺州媛氏一家被灭门有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天底下天天在发生,你这群窝囊废不听不看也不做贡献,现在刀子打到自己身上才知道嚷嚷。说自己和自己手下的人不仅无罪,反而有功,有罪的是你们这群坐享其成,还只知道推诿责任的人。”

鹿瞻:“……”

“官玖年以剿匪为名与匪同谋,害东境六州陷于泥泞数十载,毫无疑义罪大恶极。”妘祥冷笑,“但她说的有几句话不无道理,京城的大部分人,的确毫不关心东境子民死活。”

鹿瞻:“现在朝廷这边打算怎么办?”

妘祥:“陛下已经下旨,命她即刻独自回京。”

鹿瞻:“她能同意?”

“不同意就是抗旨了。”妘祥说。

鹿瞻:“那抗旨又怎么收场?”

“要么指望她幡然醒悟回来领罪,”妘祥抹了把脸,“要么她就率军西进了。”

鹿瞻沉默。

“所以这么多人慌了,”妘祥抬了抬下颚,“都在担心自家人和钱呢。”

鹿瞻:“开战后,东境那边的子民会怎么样?”

“死路一条吧。”妘祥沉声答。

鹿瞻:“你有办法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妘祥侧开头,声调渐低,“我连这家里的事都说不上话。”

“怎么会?”鹿瞻说,“你裁撤奴仆不就做成了吗?”

“是做成了,因为这只是小事。为此明理暗里多少人对我不满,我也知道。”妘祥说,“我之前提出让家中适龄之人一律轮流去东境的田地上主事,为期两年,做得好就回来,做不好就换个地方接着做,被母亲一口回绝。”

鹿瞻:“……”

“一时是不好实现,”鹿瞻委婉道,“慢慢来,别泄气。”

“……且看官玖年如何动作吧,”妘祥大概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起身送客,“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战火一烧,预先想什么对策都没有用。”

鹿瞻见好就收,离开妘府。

“难怪太子那么想把官玖年耗在和洋夷的战场上。”鹿瞻说,“否则她官玖年一打进来,还有这群姓鹿的什么事?”

长映:“殿下自己就不担心吗?”

“担心也没用啊,真刀真枪面前,什么巧计巧语都像云烟一样不抵用。难道她官玖年说想当皇帝,我还能说出什么理由劝她不当吗?比如‘虽然你失去了权力但你获得了大家的感激’?”鹿瞻自暴自弃般地耸肩,“到时候真打进来,我就带着你跑路,去山林里当野人。”

长映没笑。

鹿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