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突然给我打视频了?现在才几点呀。”汪翎霏接通了程铂桉打来的视频通话。她坐靠在床头,举着手机,整个人饿得有气无力,连说话都透着一股半死不活的劲儿。
程铂桉听着她这气若游丝的音调,注意到视频里的她双眼无神。他立感担忧,皱眉问:“你怎么了?是状态不好,还是身体不舒服?”此时,他发现她好像是睡在他那儿,因为对方视频里展现出来的床品,还有卧室装潢好像不是她家,倒像是他在华尔道夫的长租套房。
她不回家,住他那里,还一脸疲惫,像是没吃饱饭似的。他直觉不对劲,就追问:“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今晚睡我那儿了?你不回家吗?伯母不生气?”
一连串的问题,汪翎霏听得脑子津津跳。鉴于她现在身体缺乏能量,她没有力气去思考太多。她拍了拍脑门,又揉了揉眉心,试图让精神集中起来,回答说:“我下班晚,懒得回家了。”说时,她加了一句吐槽:“怎么,你这里我不能住吗?你不在的时候,你这儿还有别的女人要来吗?”
“你说什么胡话呢!一共就两张房卡,你一张我一张,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女人?”程铂桉原先就只有一张房卡,因为汪翎霏有时候会睡到他这里,他为了方便她进出,特地向客房部又申请了一张。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委屈地说:“我是担心你不回家会挨骂,所以才问你为什么今晚睡我这儿的。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被你胡乱冤枉!”
好怨呀,汪翎霏缩了缩脖子,觉得确实是她说得不对。她吐了吐舌,识相地道歉说:“对不起嘛,我是开玩笑的。”
“不好笑,我不喜欢这种玩笑。”程铂桉黑脸回应,并再次重申说:“我不喜欢乱搞男女关系,我对你没有二心!”
他是真的生气了,汪翎霏看着视频里的他脸黑得像铁锅底,心里生出了愧疚。不想他继续生气,她扯出笑脸,讨好说:“我知道你对我一心一意,我……我保证以后不开这种玩笑。”她话音落下,就朝着屏幕伸出三根手指,作势发誓的滑稽模样,逗他说:“喏,你看,我发誓哦。如果我下次再和你开这种玩笑,我就保不住我汪氏继承人的位置。”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母语是中文的,究竟是你还是我?”程铂桉真是服了她了,这一句句的就没有一个字是中听的。他无奈叹气,半是宠溺半是责怪地说:“呸呸呸啊,童言无忌,刚才的发誓不作数。我看你是上班上昏头了,分不清楚轻重。开我玩笑和丢掉继承人的位置,这两个哪一个轻,哪一个重,你没数吗?只要你能把你汪氏继承人的位置牢牢坐住,你就算天天开我这种无聊的玩笑,我都能忍。”
“真的?”汪翎霏有被他甜到。看着对面帅气又深情的面庞,她狡黠一笑,使坏说:“行吧,为了我汪氏继承人的位置能保住,我勉为其难,可以天天开你玩笑。”
程铂桉被她气笑了,他无语摇头,眯眼反问:“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有分量?看来,你是一点儿都不心疼我呀。”
汪翎霏怎么会不心疼程铂桉?她就是在意他,心疼他,才会默默地将这些天的不开心全都留给她自己消化。不想让他发现她的异样,她故意露出娇憨的姿态,说情话哄他:“你才是不会说话,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你会不知道?”说着,她留意到他和她视频的背景好像是在酒店房间里,就把话题岔开,问:“对了,你今天不应酬吗?你现在在酒店休息?”
程铂桉抬手看了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摇头说:“来香港这几天,没有一天是不累的。白天要应付高强度的工作,不停地开会,晚上还要加班复盘白天的工作,再把后续进度拼命往前推。大家都已经很疲惫了,能不应酬就尽量不应酬,能早点结束工作,让大家多休息一秒钟都是好的。”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9点25分,你和我说这个时间是‘早点结束工作’?程铂桉,看来你是真没过过好日子呀。”汪翎霏的话里虽有玩笑,但她的心里却装满了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