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去上班?”刘丽芬在客厅拦住正要出门的汪翎霏。
汪翎霏看向她妈,神情坚定地点头回答:“今天周一,我应该去上班。”
“去哪儿上班?”刘丽芬坐到沙发上,她指了指她左侧的单人沙发,让汪翎霏坐下和她说。
汪翎霏没有坐,她就站在原地,丝毫不畏惧她妈的压迫感,直落地说:“汪氏。”
汪翎霏表现得很硬气,刘丽芬像是看小猫哈气似的,突然笑了出来。她讥嘲反问:“谁通知你去上班的?是你爸,还是你那个营销部的领导?”说到这里,她眼神转变凌厉,吐出一个人名:“是程铂桉联系你了吗?”
“你就那么讨厌我去汪氏上班?为什么?我是你的女儿,你也就我一个女儿,我为什么不能继承汪氏?还有,舅舅和表弟他们吃相难看,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吗?”汪翎霏也有反问。她想问问她妈,刘康和刘清凯凭什么占据汪氏!
刘丽芬一直以为汪翎霏是个很听话,很好操控的女儿,她甚至还觉得无论汪国华怎么和她对着干,女儿始终都能理解她,和她站在一队。可时至今日,她觉得她错看汪翎霏了,且深刻地意识到人在金钱面前,是没有任何情感可言的,哪怕对方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骨肉。
“就这么急着帮外面的男人分亲妈的钱?太着急了吧。”刘丽芬冷下眸子,用冷漠的神情给出她的答案:“谁和你说汪氏就一定要继承给你?哪条法律写的,你拿出来给我看看。我提醒你,汪氏是我还有我娘家人,以及你爸爸汪国华共同创立的,我和我娘家人占大头。你爸爸想独吞汪氏,我和你舅舅不会同意的,更别提你说你想继承。”
到底是谁在金钱面前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汪翎霏不认同母亲的说法,她认为她妈才是被金钱和利益裹挟到失了理智!
“妈,爸爸不能独吞,你也不能呀!”她提醒她妈,不能被所谓的亲情冲昏了头,最后人财两失,伤人害己。“继承也好,想独吞也罢,这些都要看股权划分吧。舅舅他们占多少股?你和爸爸又占多少?董事会的股东们又占多少?想要独吞没那么容易。还有你和爸爸,汪氏是你们婚内创立的,你无法和爸爸割开。凡事讲法律,不是旧社会讲宗族。就算外公他帮过忙,但那也不是让舅舅一家吃掉汪氏的理由呀,你也不能把汪氏拱手送给别人。”
“什么叫别人?什么叫就算外公帮过忙?”刘丽芬不能接受汪翎霏的说法,她认为这是对她的侮辱。她愤怒地说:“没有你外公就没有你爸的今天,也更不可能有汪氏!你舅舅为了汪氏鞍前马后,不说他的功劳苦劳,就说他是你外公的儿子,他凭什么在汪氏不能有位置?何况,是你爸对不起我!”
她回忆她失败的婚姻,想到汪国华在外面的那些女人还有私生子,她恨得咬牙切齿。带着这份恨意,她控诉说:“你爸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利用我,他从头到尾都只为他自己考虑,而我为什么就不能为我自己着想?我是有多没用,多不值钱才要帮一个白眼狼的丈夫!我不可能让他得逞,我要是让他得逞了,我死都不瞑目!”
话说到最后,其实刘丽芬最恨的是汪国华。这段婚姻带给她太多的伤害和失望,让她不得不做出这些举措。
汪翎霏听着母亲带着极致怨恨的咒骂,她好像是能理解,但又好像不能理解。作为父母婚姻失败下的产物,她夹在中间,像个没人要的破布娃娃。
“你恨爸爸,我理解。但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为什么不能被选择,我不觉得我比刘清凯差多少,我也不认为我应该让位置给汪兆岩。我觉得我可以,我不想做被父母安排好人生的金丝雀,我想有我自己的选择。”汪翎霏企图表达自己,她想让妈妈听见她的想法。
刘丽芬不选择汪翎霏做继承人真是她不够爱女儿吗?不是的,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吃过的苦重现在汪翎霏的身上。特别是在程铂桉出现后,她无比恐惧汪翎霏会重演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