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对汪翎霏,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他在她提出要求的那一刻,立马践行。
他们从车里到屋子,从客厅到浴室再到卧室。沙发上,浴缸里,还有梳妆台前……全是他们的痕迹。
2022年12月6日,早上9点半,汪翎霏趴在床上哼哼唧唧,死活就是不想起床。
“我的腰好痛,腿也好酸,我不想动!”她嚎叫着,拉过被子就是往头上盖。
程铂桉坐在床边,他好笑地看她,心想昨晚究竟是谁‘嘴馋’?要了一次又一次,像是不知疲倦似的。
他伸手去拉她的被子,让她的脑袋从被窝里露出来。他连人带被地将她抱到怀里,亲吻她的额头,柔声说:“我给你揉揉。”说时,他的手掌从被子一角伸进去,放在她的后腰上,轻轻抚弄。
汪翎霏何止是腰痛腿酸,她像是浑身都被碾了一样,一点儿都不想动弹。或许是这样被他抱着并不舒服,她扭了扭身子,挣扎了一下,从他怀里挣脱。
还是趴着最舒服,她把头闷到枕头上,长呼一口气,语调闷闷地说:“我不想动,但是今天得把屋子彻底清空,还有一些二手的厨具要卖要送。诶,全是事情,我好累啊!”
“这些都由我来做,你先起床洗漱。我已经做好了早饭,等你吃呢。”程铂桉哄着她,劝着她,想把她从床上弄起来。这一直赖着也不是个事儿,她总是要起来,也总是要吃饭的。就像她说的,今天是她在这套房子里的最后一天,今晚她就要跟他住到伦敦去了。
想到这些,他有些好奇,这套房子在她不住的时候,究竟是谁在打理?“霏霏,你搬走后,房子会有专门的人来打理吗?”
汪翎霏‘嗯’了一下。她翻过身,看向坐在床边的程铂桉,回答:“还是那对华人夫妻,他们下午三点左右会过来,我把钥匙交给他们。”
“已经联系好了吗?”程铂桉继续问。
汪翎霏点了点头,她手掌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把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拿过来,翻找聊天记录。她DOUBLE CHECK了一下和那对夫妻交钥匙的时间,说:“是的,已经说好了,就是今天下午三点。”
“钥匙你带回上海,不要给他们。如果他们那边有备用钥匙,你问他们拿过来。”程铂桉对那对夫妻的身份很疑惑,他认为钥匙不该交给那对夫妻保管,小兔子自己拿着会更安全。
“为什么?我昨天和人家把时间都定好了,这突然回绝,你让我用什么理由?而且他们打理了这套房子那么多年,我这突然就不给钥匙了,而我爸那边我也没有知会,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人家说,怪尴尬的。”汪翎霏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程铂桉透露自己的想法,一点点推理逻辑说:“你和我说,这套房子是20年前买的,也就是2002年。那一年,赵晴在英国留学。而汪兆岩今年正好20岁,他在英国出生长大,是BBC。如果赵晴是汪兆岩的亲生母亲,推算时间,她所谓的留学年份正好和汪兆岩出生的年份合上了。还有这套房子的购买时间,也恰好合上。”
这么一说,汪翎霏也感觉到了怪异。她一扫刚才的慵懒,脑子跟着程铂桉的思路一起推算时间,呢喃说:“怎么会那么巧呢?都是2002年。”
“这么多的巧合撞到一起,那就一定不是巧合。”程铂桉看了眼这套房子,把他的怀疑说出来,“还有打理这套房子的那对上海来的夫妻,他们和你爸究竟是什么关系的朋友?假设当年赵晴在英国待产,她住在哪儿?又是谁照顾的她?另外,汪兆岩究竟是谁抚养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