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的身上有烟味，尽管气味不重，但当汪翎霏靠近他时，她还是能闻到。

“还说你不抽烟，明明很会抽。”一吻结束后，她手掌推着他的胸膛，与他稍稍拉开距离，做出了厌恶烟味的表情。

程铂桉低头闻了闻身上，那丝丝缕缕淡淡的烟味在他的鼻尖悠悠缠绕。“我确实是不抽烟，除非必要。”说着，他从后座把西装外套拿来，从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倒出两粒放在掌心。

他分了一颗给汪翎霏，另一颗放入他自己的口中。由着薄荷气味慢慢从口腔中弥散，那股淡淡的烟味也随之被掩盖了。

“那就是抽的意思咯。”汪翎霏的唇舌下转着薄荷糖，她嘟了嘟嘴，小声抱怨。

“我不主动抽，也不经常抽。我不喜欢烟味，没有烟瘾。”程铂桉轻声为自己辩解，他看得出她很不喜欢他抽烟。心里有愧疚，他抱紧她，和她道歉说：“对不起，今天不该抽烟的，我下次一定注意。”

汪翎霏真的有很讨厌他抽烟吗？难道不是她在吃醋吗？她回想当时的情景，就觉得刘清凯和他，俩人站在吸烟点时的样子特别‘登对’。

对，就是‘登对’的感觉！

她知道这种想法很荒唐，但在当时的情境之下，她就是有这种感觉，并且还让她很吃味，很不开心。特别是刘清凯后来还和她吵架，他翘着鼻孔，摆出一副他俩作为斯坦福大学霸来给她这二流院校的二流学生做配的傲慢姿态，真是令人讨厌极了。

“霏霏很生气，对吗？抱歉，让你失望了。”程铂桉见她气得小脸鼓鼓，他以为她不想理他了。他赶紧低头再次道歉，并还原当时情景，说：“那会儿正好要等你，你表弟问我抽不抽烟。我知道你不想和他透露我们的关系，所以我只能避嫌，答应他，借由抽烟来和你保持距离。”

汪翎霏被他这卑微到尘埃的道歉与解释给叫回了神，她看着他懊悔的眼眸，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大狗狗，可怜极了。

不舍得他这样卑微，也不舍得让他懊恼难过，她双臂搭上他的肩，勾着他的脖子贴近他，问：“你还有烟吗？”

“啊？”程铂桉没有GET到她的意思。他以为她还是不信他，就拉着她的手去触碰他西裤还有上衣的口袋，说：“今天的烟是你表弟给的，我没有烟。我可以和你保证没有下次，除非是客户有特别的喜好，不然我绝对不会抽烟，也不会带烟。”

他的笨拙没有换来汪翎霏的‘原谅’。她将手从他的掌中抽出，且慢慢从他西裤口袋向上挪动，直至他的衬衫领口。

此刻，他好像有点紧张，似乎是担心她还在生气，又似乎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她盯着他那双黝黑漂亮的眸子，只见他眼里竟然泛起了些许水雾。

“我想再看你抽一次。”不再逗他，也不再打哑谜，她翘起唇角，娇声说出她心里邪恶的小念头。

什么？她说想看他抽烟？程铂桉愣住了，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我抽烟，不喜欢烟味的吗？”

汪翎霏舔了舔唇，她微微挑眉，不想现在给他答案。她憋着坏，扭头看向车窗外的街道，说：“还有两条路就到家了，我知道这里有一个印巴人开的小店，能买烟。你去买一包吧，我出钱。”

她倒是怪大方的，但程铂桉依旧是不理解她的操作。他手掌握着她的腰，轻柔地抚弄，小心谨慎地问：“霏霏，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现在很乱，也很慌。”他担心小兔子是太生气了，这会儿在故意捉弄他。

“我说了呀，就是让你再抽一次，我想看。”汪翎霏扭了扭腰，她试图从他的腿上下来，坐回副驾驶位置。可腰间那温柔的手掌在觉察到她想‘跑’时，立马就收紧了力道，用力掐住，不许她走。

程铂桉到底是个强势的人，他眼神死死地定在她的脸上，无声地表露出要她把话说明白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