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害到我的，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程铂桉温柔地回应她，眼神里透出坚定说：“我帮你是不计回报的，我也不需要你给我一样多的付出。你就好好的，开开心心的，然后相信我，接受我给你的帮助，就好了。”

他说的好轻松，轻松得像是买了什么东西送人一样。汪翎霏的心理压力好大，她深吸一口气，眼里全是疼惜，“你可不可以教教我，到底怎么才能像你一样地付出，然后全身心地去爱？我不会，我不懂要怎么做，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好聪明，你做什么都是最好的，我好羡慕你。”

她不是不想付出，也不是不够爱他，她只是不懂，不会。程铂桉的心揪到了一起，他拥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要羡慕我，因为是你教会了我如何去爱一个人。”

她教会他爱？汪翎霏从他怀里抬起头，眼里全是不解。

对上她懵懵的大眼，他替她拨开垂在她脸颊上的碎发，细声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是一步步被你牵引着，变成现在这样的。”说时，他亲吻她的鼻尖，她的唇，而后柔声说：“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也没有方法可以学。你不用向我讨要方法，因为我没有方法，我只是在跟着我的心走。”

他的心，在她的身上，是吗？可是，如果有一天他的心走不到她这里了，她要怎么办？汪翎霏很无措，她光是这么一想就害怕得浑身发抖。

童话爱情固然美妙，可人总是要面对现实，她也总是要面对她的孤立无援，以及险恶争斗。

“程铂桉，我们约法三章好吗？你帮我，我愿意和你分利，我不占你一分便宜。但是，如果你有一天不想帮我了，或者是不爱我了，请你一定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拖，不要瞒，不要骗，我会接受你的不爱，绝对不会和你拉拉扯扯，断不干净。”

她是个灾难化思维很严重的人，这和她多疑的性格有关，也与她的成长经历有关。程铂桉的眼眶在灼烧，他知道她在害怕，也知道不管他向她说多少回‘永远爱她’她都不会完全相信他。

不是她不够喜欢他，或是不够爱他，亦或是对他没有信任感，而是她不信她自己。她不相信她会有好运气，也不相信她是值得被爱的，更不信她眼下已经拥有的会一直在她身边。

“我不会不爱你，也不会不帮你，我更不需要你跟我分利。”程铂桉不厌其烦地给出坚定的答案。他展露笑颜，试图安抚她焦虑的情绪，用调皮的语调说：“就当做是考验，你看我能坚持几年，好不好？”

他懂她的所有，从身体到心理，每一寸每一毫都懂。汪翎霏觉得自己好差劲，她为什么要在他的一腔赤诚上泼冷水？明明，她只是害怕，而不是不信他。还有，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不感激就算了，还总是在想最坏的结果，给他消极的反馈。她究竟在做什么呀，她又到底能做成什么啊，她这样真的很愧对他的付出。

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程铂桉看到了她的羞愧，他明白她刚才不是有意的，她就是习惯了会这样想事情。不过这不要紧，他不会生气，也不会计较，他只会心疼她，甚至还会觉得是他做得不够好，不够多，没能将她的恐惧从她的大脑里驱赶走。

“不要怕，万事都有我给你兜底。”他捧住她的脸，自信又温润地说：“你自己也说了，我很厉害的，我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好棒的人，好健康的爱情，汪翎霏的心一暖再暖，让她那藏在阴暗里的潮湿与泥泞，终于照到了光亮。她勾住他的脖子，捧着他的脸庞，倾身亲吻他。

她不是个会说话的人，担心说不好会让他误会。她也不是很会做事，害怕做不好会让他伤心。她不舍得他难过，也不想伤害他。所以在这一刻，她除了吻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把她的心意完全表达出来。

“霏霏，停一下，不能再吻了……”她好缠绵，把程铂桉给吻得几乎要压不住欲望。但再压不住也不能真在车里为所欲为，毕竟这是大街，他也只是把车在路边稍稍停靠而已。

他拉下她缠在他脖子上的纤细手臂，看向她充满水雾的双眸，无奈指了指车里的行车记录仪，苦笑说：“这是租来的车，会被拍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