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啊，因为程铂桉爱汪翎霏。或许他没有资格成为她的丈夫，但他还是愿意为她付出一切，想陪她一辈子。

汪翎霏的眼眸湿漉漉的，她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他，她好像越欠越多，快要还不清了。

“哭什么呀？”程铂桉注意到她在落眼泪，他慌张地把车靠边停下，翻找出纸巾递过去，说：“今天是开心的日子，不要哭。”

“我要怎么开心呀。”汪翎霏接过纸巾擦拭眼角，自我懊恼说：“二流院校的二流成绩，拿都拿不出手就算了，我还欠你那么多，还都还不清。我……我……刘清凯没说错，我就是很差劲。我除了会吃饭，什么用处都没有。”

她这样好可怜，好惹人怜惜，但是，也是真的好好笑。程铂桉憋笑看她，替她抹去脸颊上的眼泪，好笑地安抚：“会吃饭也挺好，总比会吃人好吧。”

他这是安慰人吗？！汪翎霏推开他靠近她的胸膛，啐道：“你不如直接骂我饭桶得了！”

“胡说，哪有你那么好看的饭桶？”程铂桉一把搂住她，玩笑说：“你最多就是瓷器，还是那种名贵漂亮的。”

“程铂桉！你什么意思？”汪翎霏一拳打上他的胸口，暴怒说：“你终于说实话了吧，你就是瞧不上我。你说的什么喜欢我呀，爱我呀，不过都是掩盖你想贪图我家产的借口！”

完了，真把小兔子惹生气了。程铂桉顾不得胸口的钝痛，他赶紧握住她的手，道歉说：“对不起，和你开玩笑的。”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明知我今天其实并不开心，你还这么戳我，我觉得你根本就不爱我！”汪翎霏低垂着眼眸，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生闷气。

“我爱你啊！”程铂桉慌了，他懊恼刚才的玩笑，慌张找补说：“我非常爱你，你想象不到我爱你的程度。我……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样说话的，是我说错话了，你原谅我好吗？”他说着，就把她揽到了怀里。

他好着急，生怕她一怒之下就不要他了。汪翎霏被他紧紧抱着，她贴在他的胸前，能听见他紧张的心跳，隔着肌肉和衣服，一下一下地撞击着。

“你在怕什么呢？明明，需要担心会被抛下的应该是我。你离了我，凭着你的能力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我离了你，我就没有办法了，我一定会输。”汪翎霏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眸里的懊悔和心疼，问：“爱真的会让人不计任何回报，只要对方开心满意就好吗？”

在认识汪翎霏之前，程铂桉的答案肯定是‘不会’。但现在，他会斩钉截铁地告诉她，“是。”

“傻不傻呀，万一我们没办法走到最后呢？我会耽误你的，你也会怨我的。”汪翎霏触碰他的脸，害怕自己没办法给他好的结果。

“你不会耽误我，也不存在耽误的说法。我爱你，你也……喜欢我，有这个过程就够了。其中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弥足珍贵，我谈何怨呢？我开心满足还来不及呢。”程铂桉附上她的手，他侧过脸，亲吻她的掌心，用尽他的温柔，且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她对他的歉疚。

他说的是‘她喜欢他’，而不是‘她爱他’。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她没有他爱的多，也默认了他是付出多的那一方，他的无怨无悔让汪翎霏愧疚到全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她好想给他一样多的爱，一样多的付出，可她似乎就是做不到。

不是她不愿意做，而是她怎么努力都无法企及他。她好沮丧，她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差得连谈恋爱都做不好呢？

带着浓浓的负疚感，她低声说：“我很清楚我不是那种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人，我也做不了大女主的角色，我甚至都没办法左右我自己的人生。我……我怕会把你害了。”比起不能给到与他一样多的爱，她更害怕她爸妈在知道他们的事情后，会用不光彩的手段把程铂桉给毁了。

她自己一个人过不好就算了，她千万不能拉他下水，害他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一切全都付之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