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从超市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左右了。
程铂桉注意到汪翎霏想帮他一起整理食材,就上前把人抱住,温柔贴心地说:“你去休息,我来做。”
汪翎霏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她有种说不上来的甜腻和幸福感。她娇娇甜甜地圈住他的腰,撒娇说:“你是不是嫌我不会做饭,会给你添乱?”
“怎么会呢?再说,你会做饭呀。你煮的粥,很好喝。”程铂桉还记得她大早上神神秘秘地跑上楼来给他送粥吃。每每想起,他都甜得像是泡在了枫糖浆里似的。
这是夸赞吗?汪翎霏觉得他好像在嘲笑她。“电饭煲煲粥,你确定夸的是我,不是我家的电饭煲?”她瞪着眼,有点不爽。
程铂桉被她这嘟嘴表达不开心的奶凶模样给逗乐了,他忍不住低头去吻她。等把她吻得晕晕乎乎,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他憋笑逗趣说:“你看,你也知道不会做饭的人来帮忙,就是添乱。”
他这是把‘给个甜枣再给个巴掌’的说法具象化了吗?汪翎霏愣愣地瞧着他,就见他笑得酒窝深深,仿佛是在看耍宝的大猴子一般。
“我才不帮你呢,我忙得很呢。”她一把挣脱他的怀抱,气呼呼地在客厅打转,指着这一屋子的杂乱说:“我屋子还没收拾完呢,我一会儿还有学弟学妹来我家收二手呢。我卖完二手,还得丢垃圾,我忙得才没空帮你呢。”
“哦,好吧。”程铂桉勾唇抱胸,站在原地看小兔子跳脚,做出‘不计较’的样子,问:“那你要不要我帮你?比如,给你做一杯咖啡,泡一杯茶?或是,帮你捏捏肩,捶捶腿?再或者,你把整理屋子的任务交给我?”
他是认真的吗?他又要做饭,还要帮她整理屋子,甚至是照顾她。汪翎霏听完后,没有被无限宠爱的开心,只有他对她好得过分的心疼。
“不要,各做各的。谁先完成手里的任务,谁就先给对方泡茶捏肩捶腿。”她才不要他累,也不要占他的便宜。他已经很辛苦,很累了,她舍不得欺负他。
她说完就转身去做事了,虽然她背对着他,刚才说话的语气也怪不客气的,但程铂桉看得出她在心疼他。她很爱他,就像他也很爱她那样,他们在任何事情上,都会优先考虑对方。
站在厨房的工作台前,他心口甜到淬蜜。他瞧着在他斜前方正整理餐厅的汪翎霏,柔声问:“霏霏,今晚你想叫同学或是朋友来家里吃饭吗?”
汪翎霏蹲在餐厅的酒柜边整理各种酒,她一面拍照挂网上卖,一面回答说:“屋子乱成这样还请人来家里吃饭,山珍海味配墙灰吗?”
程铂桉被她这俏皮话说得咯噔了一下,他朝她看,就见她手边全是各色名酒。“你一个小姑娘藏那么多酒干什么?你是一人饮酒醉,还是有事没事喊点男男女女过来共饮?”他疑惑发问,脑子里顿时就闪现出各种欧美女大男大的糜烂画面。
“那种便宜的,认得出牌子的,是我买的。5年,就买了2瓶,全都没开过。”她指着面前的两瓶超市酒,直落地回答。随后,她站起身,看向身后被她整理出来的五箱昂贵名酒,说:“这一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爸二十年前买房子的时候买的,反正我都给他出了。”
程铂桉粗粗扫了一眼,他一下就认出那些酒不一般。他暗想,这些东西可不一定是她爸珍藏的,讲不定是赵晴留在这儿的。虽然他不知道当年赵晴在英国留学究竟住在哪儿,但他怀疑这套房子和她有关。
“你不问问你爸?万一他哪天回英国,想起这些酒了呢?”他提出了一个小小的建议。
汪翎霏拒绝了他的建议,生气地说:“他停我卡的时候也没见他问过我呀。再说,他也没说我不能动这些酒。我放在这儿被小偷偷了也是便宜陌生人,还不如卖了给我回回血,我还能鼓钱包呢。怎么说,这钱都在自家人身上,没外流,我爸不亏。”
“行,你有道理,卖吧。价格估不准的,你可以问我,别卖便宜了。”程铂桉觉得她说得对,便宜外人还不如便宜她,钱给她,好过给别人。而且,万一这些是赵晴藏的酒,那就更应该卖了。
下午3点,程铂桉给汪翎霏倒了一杯橙汁。
“还没理完吗?”他端着橙汁,走到书房,就见她正在一沓一沓地丢书、纸质课件、还有论文这些。
汪翎霏接过他递来的橙汁,她仰起脑袋一口闷。然后,她大口呼气,指着这一地的狼藉,说:“全是这5年攒的课件,毕业了都没用了。”说着她一边往黑色的大垃圾袋里丢,一边吐槽说:“这要是放国内,我还能叫个收废品的上门,把这些东西全都称斤卖了。”
“不留作纪念吗?”程铂桉的想法和她不一样。他蹲下身,翻看她丢到垃圾袋里的东西,发现有不少是她以前写的论文。他粗粗看了一眼,问:“5年写了那么多的论文,你一份都不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