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看穿了她,知道她在继承人的争夺上很不安,很忐忑,也很害怕会失败。所谓的早餐店,根本就是她的消极幻想,是她假设自己被彻底踢出局后,究竟还能做什么的想象。
“你确定我不会输吗?”她睁大双眼,抬头看着他,轻声问。
“不会输。”程铂桉斩钉截铁地给出答案。
同时,他又给了一个可以让她安心的兜底选项,逗她说:“就算你输了,你还有我呢。你忘了,我很会挣钱的,我会让你做投资早餐店的女投资人,而不是苦哈哈开早餐店的老板娘。你要知道,做女投资人呢,能有钱有时间做医美,可以化妆做指甲,穿高定提名包。但是做早餐店老板娘,就是有钱没时间,只能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后打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忙碌中变老变丑。”
要命了,他打蛇打七寸,把汪翎霏说得赶紧摆手,直言说:“变老变丑可不行,挣再多钱我都会疯的。”
就知道她要漂亮,程铂桉轻笑出声,暗叹他的小兔子真可爱。
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他们把超市逛了个遍,买了不少食材。
站在自助结账机前,汪翎霏一把拦住程铂桉刷卡付钱的动作,从她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零钱包,晃了晃说:“我这里有一大把零钱,让我用掉。”说着,她就把零钱袋里的硬币一股脑地全都倒进了自助结账机收硬币的凹槽内。
叮铃哐啷的,汪翎霏看着结账数字逐渐减少后,她赶紧又从口袋里拿出三张20镑,塞进结账机里。
程铂桉瞧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疑惑问:“你哪来的现金?你不是没钱嘛。”
汪翎霏把结账机里吐出的三四镑零钱取走,她拿走结账小票放进购物袋里,说:“我把我的包啊,表啊,高定还有珠宝这些全卖了,收了不少钱呢。”说时,她将购物袋提下来,大方地说:“买菜钱我出,你负责做,我俩分工明确。”
程铂桉从她手里接过购物袋,他沉默了几秒,皱眉问:“你把那些东西都卖了,你明天不打算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参加毕业典礼了吗?”他知道她这次没有带高定衣服,珠宝这些来英国。
“我本来以为就我自己一个人参加毕业典礼,就无所谓穿什么了,反正拿个毕业证走个过场就行。刚好,我身上没钱了嘛,就把我那些东西打骨折价卖了。谁知道还挺好卖,一个上午就清空了。”汪翎霏小小解释了一下,难掩她卖掉心爱物的失落。
“一共卖了多少钱?”程铂桉提着购物袋,一边往超市门口走,一边问。
汪翎霏掏出手机看了眼账目记录,回答:“5万镑出头。我留了一点现金,其他都去银行存了。”说着,她想起他给的卡还有钱,就又说:“对了,我把你给我的钱还有信用卡还给你吧,我现在用不上了。”
统共才卖了5万英镑,而且一个上午就全都卖空,程铂桉猜测她何止是打了骨折价,她多半是半卖半送了。这5万镑的东西,他估摸原价值至少得翻三番。
“钱和卡给了你,就是你的,不用还我。晚上,我带你去重新买。”他不舍得让她吃苦,吃亏,他要她明天贵气漂亮地去拿毕业证。
汪翎霏想说不用,但在她开口要说话的时候,程铂桉又向她抛出灵魂拷问。
“你车呢?也卖了吗?”程铂桉不信她在英国这几年会没有车。她不是穷留子,就算爹妈不管她,房子住的也是二十年前买的老房子,但她在吃穿用度上一定没有被亏待过。
这个问题好,汪翎霏无奈苦笑说:“一个半月前,我把车卖了,卖车的钱正好够我买一个一直心仪的包。好巧不巧,我这不缺钱嘛,昨天把那包以超低价出了二手。”
她暗想,早知道就不卖车了,她现在亏得要吐血。
漂亮,这么亏本的生意也就她能做得出来。程铂桉把购物袋放到车后座,他关上后座车门,绕到副驾驶的位置给她拉开门,言语表情皆严肃地警告她:“你以后不许随便投资,你任何需要投钱的决策都必须从我这里过一遍才能下。”
他什么意思?觉得她投资一定会亏钱?汪翎霏不服气了,她想反驳,但在看到他眼里全是认真没有丝毫在开玩笑的态度时,她把嘴闭上了。
他说的没错,她确实不适合做投资,容易亏得连裤衩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