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再炸毛,也必须考虑到程铂桉已经很疲惫了。她提出她来收拾用过的餐具,让他赶紧上楼去洗澡休息。
程铂桉没听她的,他直接从她手里把她用过的碟子和筷子一把抽走,拿去厨房水槽那边洗干净。
深夜11点半,汪翎霏躺在床上,窝在他的怀里,闭着眼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问:“你睡吗?”她注意到,他一直在回工作消息。
程铂桉看了眼手机上不停弹跳出的工作信息,他把手机放到一旁,把灯关了,陪她一起躺下,说:“睡,我和你一起。”
2022年12月5日,伦敦时间凌晨2点,程铂桉坐在1楼的餐桌边,正在开视频会议。
是的,他等汪翎霏睡着后,就悄悄起身下楼去工作了。在开视频会议之前,他还特地换了衬衫。
“济南项目部那边的账目问题麻烦财务部的张经理汇总一下,邮件发给我。还有山西和河北那边的几个项目的账,也是同样。”他神情严肃地与财务部的下属下达任务。
这些项目基本都与CEO刘康有关,被点名的张经理有些犯难。但碍于他现在的直系上司是程铂桉,而程铂桉又是董事长的人,利弊权衡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说:“好的,我一会儿发给您。”
程铂桉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营造四面楚歌的氛围,让刘康手忙脚乱,慌不择路。他要刘康一边忙着应付他,一边还要着急处理掉赵晴和汪兆岩。又因他现在手里掌握了刘康挪用公款,权色贿赂等各色证据,刘康暂且不敢轻易动他。这么一来,刘康眼下能动的也就是赵晴他们了,刘康一旦气急肯定会下狠药。由此,他就能借着刘康的刀,把赵晴他们斩草除根。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会像牛皮癣一样,对刘康紧追不舍。
当然,在这期间他还得顾及上市的任务。只要上市的过程不结束,汪国华就不敢把汪兆岩挪到台前。同样,只要刘康一天不把赵晴他们斩掉,他就不会完成上市。如此一来,这又成了倒逼汪国华的一把利刃。为了成功上市,汪国华不得不死死摁住赵晴和汪兆岩。
只要赵晴和汪兆岩被摁住了,刘康这把刀就能下得稳准狠,一击毙命。
程铂桉算计谋划着这一切,他希望每一个环节都能顺利。这样,小兔子继承人的位置多半也能稳住了。
早上9点,汪翎霏醒了。她睁开眼,正好看见程铂桉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
“你什么时候起的?”汪翎霏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到有一丝凉意,就又问:“你把暖气关了?”
程铂桉坐到床边,瞧着她那睡眼惺忪的娇俏模样,柔声问:“屋子里太干燥了,我担心你上呼吸道会不舒服,昨晚半夜里我就把暖气关了。”说时,他去触碰她藏在被子里的手,柔柔软软的感触让他关心地问:“冷了吗?”
冷吗?汪翎霏感觉其实还好,只要不从被窝里出来,整体还是暖和的。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程铂桉露出的胸肌和腹肌,反问:“你冷不冷?大冬天的,你就围了一条浴巾,不怕感冒吗?”
“我刚运动完,很热。”程铂桉把她连人带被地抱到怀里,压不住爱意,低头俯身想亲吻她。
唇瓣被轻啄一番后,汪翎霏的头脑逐渐有些清醒了。她捧着他的脸,制止他下一步的动作,疑惑问:“我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住宅区域,家里也没有健身器材,你上哪儿运动去了?”
“跑步。早上6点左右,我在你家附近跑了1个小时。”程铂桉把他的行动轨迹报告给她。
又是半夜帮她关暖气,又是早起跑步的,汪翎霏怀疑他昨晚没睡。“你是不是时差没倒好,昨晚没怎么睡?”她把她的怀疑说出来。
程铂桉轻轻笑了一下,不逞强,老实交代说:“的确是没怎么休息,睡不着。”昨晚,他几乎一个晚上都在处理工作。等到了天快亮的时候,他因为工作的疲惫才回到床上睡了一个小时。
“你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去了?”汪翎霏注意到他行李箱里的衬衫和西服套装都已经挂进了衣橱,她猜测他别是大半夜做田螺男妈妈,整理房子打扫卫生去了?
“开会加班。”程铂桉简单回答,然后作势想和她在清晨温存一会儿。
果然,他是个工作狂。汪翎霏不再多问,她闭上眼配合他的动作,沉浸地感受他带给她的酥麻温热。
“还有胡渣刺挠的感受吗?”程铂桉抱紧她,与她深吻缠绵后,轻声问了这一句。
是的,昨晚在睡觉前,他帮她清理了新长出来的体毛,好让她体感舒适一些。由于汪翎霏时差混乱,又整理屋子干了一天的体力活,原本俩人在昨晚就要有的温存,被她一个接着一个的哈欠给‘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