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摆了摆手,沿用程铂桉的说辞,拒绝说:“不用给钱,送你们了。”说完,她转头看了眼屋子里正在帮她理锅碗瓢盆的程铂桉,心善地说:“你们要是愿意,等7号早上,我把锅碗瓢盆也送你们,你们来拿。”
“学姐不收钱,我们多不好意思呀。这锅碗瓢盆,就算了。正好,7号早上我们有课,来不了。”俩留学生挠头憨笑,暗想他们可不想再来了,这‘学姐夫’能吃人。
汪翎霏大概能猜到他们的心思,她看着他们尬笑的面庞,她也只能跟着尬笑,说:“哦,那算了。你们回去吧,已经很晚了,路上小心。”
俩留学生礼貌地点头,笑着应和:“行,我们走了,谢谢学姐。”说完这句,他俩又冲着屋里喊了一声:“谢谢学姐夫,再见啊!”话音落下,这俩人抱着电火锅转身就跑。
汪翎霏瞧着俩人走远,她的思绪逐渐回到程铂桉的身上。她很疑惑,他怎么会突然来的?
“干嘛还不进来?送别学弟,意犹未尽?”程铂桉走到汪翎霏身旁,把他放在屋子门口的手提行李箱给提了进去。
“谁意犹未尽呢?就是两个来买二手的学弟。我这两天得清空屋子,抓紧时间把能卖的都卖了,能丢的都丢了。”汪翎霏转身跟着进屋子。
程铂桉听见身后的关门声响起,他把行李箱放下,并且一个转身,将走到他身后的小兔子一把抱起。
汪翎霏此刻就像个小鸡仔,被他托着大腿,整个人被迫攀附在他身上。她惊呼了一声,双臂立即勾住他的脖子,皱眉说:“你干什么啊!吓我一跳!”
“我吓到你了?那两个学弟吓不到你?”程铂桉的火气还没有压下去呢,他一巴掌拍上她的屁股,瞪着眼怒斥说:“你胆子大了啊,这么晚让男的上你家来拿东西,你不怕人家别有用心?”
汪翎霏就知道他要拿这事儿说她。她嘟了嘟嘴,没底气地解释说:“我不是说了嘛,我要快点清空这里的东西。我……我就是忘记问对方的性别了,我要是知道他们是男的,我肯定让他们明天再来。”
“明天来?万一他们说明天没空呢?”程铂桉是真生气,而且还气得不轻。他不等她回答,用他的经验,吓她说:“今晚要不是我正好赶到了,他俩如果心怀不轨,直接冲进屋子,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假设发生了意外,你有想过后果吗?”
汪翎霏被说得后背发寒,她看着他那双冒火的眸子,说不出话。
她以为她不说话就有用了?程铂桉瞧着她这一身睡衣加面膜的装扮,火气更大地说:“谁允许你穿睡衣开门的?还敷着脸,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刚洗好澡?”
汪翎霏对于被指责穿睡衣,敷面膜,表示想要‘上诉’反驳。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马卡龙色摇粒绒,眼神落在自己胸前的卡通图案上,无语地说:“我穿的是冬季的摇粒绒睡衣,我裹得紧紧实实的,全aai是性缩力。还有,我敷的是泥膜,大晚上的没吓到人就不错了。”
“问题的重点是你穿什么,敷什么吗?问题的重点是,你一个独居女性在深夜不该随便让异性上门!你永远都无法猜到,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释放出了什么信号,导致意外的发生。”程铂桉完全不接受她的反驳,并严肃地怒斥她说:“你不能拿你的安全开玩笑,更不能把你自己置身于任何可能发生的危险中。这不仅仅会伤害到你,也会伤害到爱你的人,比如我!”
他说的是对的,汪翎霏没有理由反驳。她羞愧地看着他,老老实实地认错说:“好了,我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了。”
是啊,她要离开这里了,确实不会有下次了。
她其实是个很懂事,很乖巧,也很听话的女孩。程铂桉看着她被他训得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生出了不舍,后悔凶她了。他叹了口气,把她抱紧,率先低下头道歉说:“我不该凶你的,原谅我好不好?”
汪翎霏仰起头,瞧着他懊恼的样子,摇了摇脑袋,安慰他说:“干嘛要道歉,你说的是对的。我确实是做得不好。今晚,还好有你来。”
她说完这句,就见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随即,她就放出大招,质问:“你来英国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既然要来,为什么不跟我同一天飞?还有,昨天我在机场和你难舍难分算什么?算我傻,还是算你会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