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要怎么回答呢？他把小兔子放下来，就见她一脸的白泥面膜都盖不住她这会儿的愤怒。

“我如果说，我是因为你回我消息不及时，我心里不安，就决定飞过来找你，你信吗？”他把真实的想法告诉她，果然看见她眼里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汪翎霏从睡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她看了眼时间，估算时差说：“现在是伦敦时间2022年12月4日22点28分，按照冬令时来算，国内是北京时间2022年12月5日6点28分。这个时间你应该已经起床，准备去健身，然后开启新一周的工作。”

“我申请了出差。”程铂桉想表达，他来英国不算是完全抛下工作。以防她还要多问签证的问题，他把他的护照拿出来，说：“美籍进英国，免签。”他想表达，他确实是临时决定飞来英国的。

汪翎霏本想回应他，但当她张口时，干在她脸上的白泥像是结了痂似的，让她感觉皮肤紧绷得很不舒适。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而后一言不发地往就近的洗手池方向走。

程铂桉以为她生气了，他跟着她走到厨房，就见她打开水龙头，把头埋到厨房水槽里就是哐哐洗脸。

“霏霏，我没有骗你。可能这个理由听起来很荒谬，但我确实是想你了。”他这么说还不够，担心她会认为他消极怠工，或是借着公款出来谈恋爱，他就又继续说：“利用出差来见你，这样的确不符合公司的规章制度，我也知道我不该这样。”

他像个认错的学生，把自己职权范围之内的‘违规’老老实实地交代给汪翎霏。他的真诚，他的深情，他的毫无保留……让汪翎霏动容。

她从水槽里把头抬起来，随手抽了一张厨房纸，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我没有责怪你，我就是洗个脸。刚才，我脸上糊着面膜不舒服，说话费力。”

她洗干净面膜的脸白嫩极了，大概是白泥敷久了的缘故，她的面颊上生出了些许淡淡的红。还有她额头发间残留的水珠，顺着眉骨悄悄滑入了她的眼中。她眯眼擦拭的时候，注意到程铂桉的脸上全是疲惫。

“我很想你。”程铂桉的千言万语，最终也无非是汇成这一句。

“我知道。”汪翎霏重新抽了一张厨房纸，把她眼睛里的水擦了。她就着同一张纸，把手上的湿水也一并擦去，回应说：“我也想你。”说完，她感觉脸上似乎还有水，就想再抽一张厨房纸擦脸。

程铂桉却握住了她的手，他把她拥入怀中，并从她的手里把厨房纸拿走，柔声说：“别再用厨房纸擦了，你脸颊过敏了。”

汪翎霏被他抱得心里暖暖涨涨，她仰起脑袋对上他温柔的视线，问：“你临时申请出差，那你这两天在英国有工作？”

“有，但不多。和你说实话，为了见你，我特地给自己加了工作任务。”与其说程铂桉是临时申请了出差，不如说他为了来找她，给他自己临时加了工作。

“你这么恋爱脑，还能好好工作吗？”汪翎霏开玩笑逗他。

程铂桉接住她的玩笑话，装出不确定的样子，用长工的口吻，苦哈哈地配合说：“不好说诶。讲不定，我以后要给汪氏千金免费打工呢。”

让CFO免费打工？这种事就好比是诈骗犯说他从来都没骗过钱。汪翎霏啧啧嘴，啐道：“还免费打工呢，我信你个鬼。”她撇了撇嘴，再次认真地问：“真不影响工作？你这次陪我，估计要在英国待一周，赵晴那边，我舅舅那边，还有我爸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