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6点三刻,程铂桉回到了华尔道夫。
汪翎霏这会儿正在卧室整理行李,她蹲在地上把衣服一件件地往行李箱里装。当听见门口有开门声响起,她探出脑袋,看见是程铂桉回来了。
“你这2天不忙吗?怎么下班那么早?”汪翎霏说时,看了眼时间。
“今天还好,不算太忙。”程铂桉就是想她了,想快点下班回来抱他的小兔子。当然,他不会告诉她实话,因为他怕她会有心理压力。他很清楚,她这几天很累,心情也不是很好,他想让她放松一点。
注意到卧室里的幽暗,他把灯打开。缓缓走到她身旁,他蹲下身,瞥了眼她放在行李箱里的衣服,问:“不多带几身吗?就三四身衣服,够吗?”他发觉她的行李箱不大,就是一个登机箱的大小。他估摸着,这个行李箱应该是昨天她特地从家里拿来的。
“够了,就一周时间,3号去,9号回,其中两天还是在飞机上过的,没必要带太多衣服。而且,我在英国还有衣服呢。”她一边说,一边细数她的行李,确保没有遗漏的。
程铂桉仔细地去看她行李箱里的东西,看到里面都是一些简单的冬季换洗衣服,连一件稍微像样点的高定她都没有带。甚至,她连珠宝首饰都没有拿。看得出,她是真的很不在意毕业典礼。
“卫生用品有没有带全?要不要备一些姨妈巾?”程铂桉估算时间,注意到她快到姨妈期了。而且,昨天早上他把她弄伤了,他担心她会有不舒服。
汪翎霏并没有不舒服,除了像他说的有胡渣刺人的感受,其余倒也还好。不过他提醒的也没有错,她算了算日子的确是姨妈快来了。
一想到姨妈,她就烦躁,“姨妈巾就不备了,等到了英国也能买。大街小巷的,又不是没有超市。”她想偷懒,不想带太多东西。毕竟,她可能还有很多东西要从英国带回来。
程铂桉知道她这样是疲累的状态,他没有继续唠叨,反而是温柔地与她说:“饿不饿?要不先吃饭?”说时,他的眼神再次转向她的行李箱,贴心地说:“等吃好饭,我帮你收。”
“程铂桉,抱抱。”汪翎霏明白,他懂她的一切。她把真实的自己完全释放,肆无忌惮地挂到他身上,对他撒娇讨要安慰。“我要去英国一个礼拜,你说赵晴会不会在我不在的时候出幺蛾子?或是,我爸还有别的女人冒出来闹事?我好烦啊,明明这些都不是我导致的,但我好像没有办法不理会,不被影响。”
程铂桉坐到地上,他把她整个人都搂到怀里,紧紧地圈着。他轻抚她的背脊和头发,安抚说:“我帮你盯着呢,没事的,你放心地去学校。赵晴那边你也别太当回事,她是走投无路了,想搏一搏,你爸不会惯着她的。至于其他女人,有了赵晴的前车之鉴,我相信你爸能处理好。”
“是因为上市的关系,对吗?如果没有上市这一茬,我是不是已经出局了?”汪翎霏已经隐约觉察到了父母对于她继承汪氏的态度,她很不安。
“让你出局,没有那么简单,法律和伦理都过不去。再说,有我在,你可以放一百万个心,是你的绝对不会被人抢走。我保证。”程铂桉不想说太多的实话,他想照顾她的感受,不想她继续内耗下去。何况,她一个人去英国回学校,他担心她的状态。
汪翎霏每一次问他这个问题,他都是一样的回答,全都是让她放心,有他在。可她真能放心吗?显然,按照她多疑的脾气性格,她不能。不过她已经不想再多说有关这个话题的任何事了,因为持续的内耗根本就没有意义,无端揣测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最重要的是,她也疲惫了,她觉得程铂桉应该也很烦了,而她也不该再继续拿这个话题折磨他。
她不想做麻烦精,就从他怀里抬起头,捧着他的脸,把话题转移到他们之间,警告说:“我不在上海的这一周,你不许和别的女人走太近,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