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见他捂胸口,一副被她气得快要死了的样子。她撇了撇嘴,继续放大招:“我说实话有什么错?那些被包养的女人,金主爸爸好的时候百万千万说送就送。等不喜欢了,就再找律师、找原配,从金丝雀嘴巴里把钱分文不少地挖出来。为了以绝后患,有些金丝雀还得坐牢改造呢。”
“汪翎霏,你是我包养的吗?还是说,我已婚?你能不能说点正常人,正常三观的正常故事?我就不能是因为爱我的女人,我想对她好,我给我心爱的女人花钱我心甘情愿?我就非得做什么狗屁金主爸爸,玩什么沪圈京圈那套‘跟不跟’的狗血下三滥?”程铂桉最烦这种破事,这种事情别说是他干了,他就是看见都得在心里骂死那些臭不要脸的老总,还有那些只会卖弄风骚的狐狸精。正是那帮人管不住下半身,他手里好不容易做上去的股价几分钟之内就能跌得他想杀人。
从业经验里的恶心经历让他忍不住露出吃了苍蝇的恶心表情,他恶狠狠地盯着他的小兔子,厉声说:“好歹我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下次请别这样侮辱我的人格和水平,行吗?”
汪翎霏瞧他气得不轻,她暗想她别是真遇到了纯爱战神?她不禁下意识地问自己:她有这么好运?
程铂桉见她低头不语,他知道她又在自我怀疑了。也是,她没有见过人性的善,周遭看到的又都是一些创一代发家后换老婆找小三生私生的糟心故事。何况,她自己的父亲滥情,母亲又一直在家族利益里较劲,别说是好的婚姻了,就是好的情感关系她都没有见过。正因为没有见过正常的人,和正常的关系,她很难去体会以及感知,什么是正常的。
她能长成现在这种知道是非对错,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程铂桉不想苛责她,他觉得,他能做的就是一步步带她,给她一个正常的环境,让她能感受到正常的,好的情感关系。
想到这些,他的气全都烟消云散,他疼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放柔口吻,问:“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汪翎霏被他问得头更加抬不起来了。虽然情感上有被亏待,但在金钱上她从来都没有捉襟见肘成这样过。她带着重重的羞耻感,低声回答:“328块2毛。”这笔钱,还是她网购退款留下的。
穷得有零有整,程铂桉被她穷笑了。他拿出手机给她利索地转账,叮嘱说:“我给你转了50万,你不许还我,也不许给我打欠条,我转账备注写了‘赠予’,防你一手。等到了英国,这些钱不够花你和我说,我再给你转。”
“你不和我一起去了?”汪翎霏听出,他的意思是她自己去英国。
这会儿想要他陪了?程铂桉捕捉到了她的小心思,他舔唇挑眉,眯眼呛她,说:“你不是不要我陪吗?”
“哦,是,不用陪。”汪翎霏被反将一军,只能默默地咽下她自己种的‘苦果’。
看穿她的小失落,程铂桉不说穿,他小小‘报复’她,故意讲:“你也说了,不想耽误我工作嘛,我接受你对我的关心。”
要了人钱,总不能还要贪人情绪价值吧,汪翎霏‘懂事’地点头,小声‘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