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你非要来公司干嘛?”程铂桉在汪氏的地下车库,问向刚刚停好车,正在下车的汪翎霏。
汪翎霏提着包,她径直往电梯间走。她按下电梯上行的按钮,看了眼站在她身旁的程铂桉,故意呛声:“我上楼去看看我爸。他要是不在办公室,我就给他夺命连环CALL,让他今晚过不好。”
程铂桉听了这话后,直呼头疼。他一把拉住她的手,问:“你真打算这么做?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是的,在他看来,这不是汪翎霏油盐不进,而是她对他始终都是不信任的。无论他对她说再多的肺腑之言,打多少回保证,她都没有把他的话完全放在心上。
“不是不信任你,就是对你生气。”汪翎霏撇了撇嘴,把心里积攒的怨气朝他发泄说:“是,你足够理智,足够冷静,足够城府深。我在你面前就像个傻子,做什么你都说不好,不对。好,我就是不好,我就是很冲动。但是我问你,如果我们位置调换,如果我爸是你爸,如果我所遭受的一切你也要同样遭受……请问,你还会像你说的那样理智冷静吗?”
程铂桉被她的这通抱怨说得沉默了,他知道他能镇定地说出那些理中客的话,究其缘由就是因为他始终都把自己放在局外人的立场上。就像她刚才说的,如果他们换位,他是否还会这样沉着?
“我会。”此刻,他无比坚定地给出答案。并且,他的眼神即刻褪去温柔,以狠戾的姿态,告诉她他会怎么做。“如果我们互换位置,我绝对不会在明面上忤逆我父亲任何。不仅仅如此,我还要讨好他,让他对我挑不出刺来。”
漂亮,是他程铂桉会做出来的事情。汪翎霏不说话,她知道她的段位远在他之下。“你真像个NPD。等你成为中登老登的时候,你的孩子一定非常讨厌你,天天和你对着干。”她无法代入他的角色,只能代入他未来子女的角色,用以攻击他。
“我怎么就NPD了?不是,我在和你就事论事,我在回答你的问题,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负面定义,对我人身攻击?”程铂桉很委屈,他在试图用真心换真心。
电梯门正好打开,汪翎霏抬脚往里走。她不想承认,她其实是嫉妒他的。她不说话,默默地按下10楼的按钮。
程铂桉在注意到她按的楼层时,才发觉她刚才就是在和他闹脾气,她没有想找她爸。被小兔子戏耍了一番,他突地笑出声,觉得他真是有够幼稚的。
“笑什么?觉得我很好笑吗?”汪翎霏不满地看向他,嘟嘴反问。
程铂桉摇了摇头,他后背靠在电梯壁上,抱胸挑眉说:“我在笑我自己,觉得我刚才很傻。难得真挚一回,以为真心能换真心,没想到有人瞧不上眼不说,还反过来刺我。”
他这话语气上听起来轻巧,但实则压力十足。汪翎霏被他说得羞愧不已,她回避他的眼神,低声说:“我才没有瞧不上眼,我就是……”她的话堵在喉头,说不出来。
“就是什么?”程铂桉浅笑向她走去。他走到她身前,弯腰俯身,作势在仔细听她说话。他双目紧盯她的脸庞,捕捉她各种细小可爱的表情。他悄悄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坏心地想,如果她现在抬头,他们一定能吻上彼此。
汪翎霏没有中他的招,随着他的靠近,她的头越发地向下沉。就在她沉默低头的这会儿,电梯到了10楼,她将他推开,逃避似的走出了电梯。
“你回办公室干嘛?真加班呀?”程铂桉跟着她出去,暗叹小兔子别是今晚在酒局上受了刺激,晚上回公司奋发图强了吧。
汪翎霏没回答他,她闷头往营销部大办公室走,且用力推开门。同时,她一只手抵着门好让程铂桉进来,另一只手则是在墙壁上胡乱摸索开关,打算去开灯。
程铂桉见她姿势别扭费力,他把大办公室门一把拉开,而后将她搂到怀里,伸手替她按下墙壁上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