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把汪翎霏给问愣住了。她有些心虚,挠头说:“瞎说的。”
“你还挺能编,我差点儿信了。”程铂桉回想她那熟练的手法,忍不住皱眉问:“你哪儿学来的砸酒瓶,扯头发?看不出来,你挺能打的。”
汪翎霏对于今晚她在包厢里的所作所为,是感到羞耻的。她知道那样不好,但当时火气上来了,没控制住。当然,她也不想向他透露出,她这套是从她妈那儿学来的,这实在是太羞愧了。
压着她心里的复杂情绪,她硬着头皮回应:“进那种地方是不能输气势的。满嘴跑火车,说点儿社会人说的话,只要能唬住人就行。”
程铂桉不认同她的讲法,他不喜欢他的小兔子像个菜市场泼妇那样地撒泼动手,因为这太不体面了。不过,他不会苛责她,毕竟没有几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去那种地方。但凡是去到那里的女人,十个里面九个都是情绪失控的。
“我就说嘛,结账的时候怎么会多出来三万块?原来,是你的‘气势’。”他隐隐透露,他给她今晚的‘气势’买了单。
“哈?今晚是你出的钱?”汪翎霏表现出了不爽,怒骂说:“我最多就是吓唬了那个小姐,她也最多就是头皮疼。那洋酒本身就是算在酒水钱里的,我砸碎了也不用多花钱呐。哪里来的三万?这账目有问题,我要打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电话举报!”
程铂桉平常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勇呢?他叹气摇头,劝说:“你别再闹事了。那家商K的老板和我说了,不花钱就去警察局,顺带再给小姐验个伤。还有啊,包间里全是摄像头,老板把监控录像拿出来给我看,说他有理有据,给你扣个寻衅滋事和故意伤人的帽子没问题。”
其实他花了不止三万,从买断监控录像到封口费,其中价值早就远超了三万块。这三万,不过是他给那个小姐的协商补偿款。明天,他还得让信任的律师去一趟,把这事儿从法律层面给彻底结束掉。
他看她满脸都是不爽,仿佛是心里有不服,就玩笑损她:“我当时还想呢,真要是你叔叔,同学什么的,这事儿还能和你计较?算了,你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冲动。”
“你还说我不好?我是去捉奸的!我捉我爸,哪曾想还捉到了你。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气吗?要是杀人不犯法,我能给你俩一刀一个!”汪翎霏越想越窝囊,气得脑袋都要冒烟了。
此刻,她瞧着程铂桉那张惹女人喜欢的面孔,咬牙怒骂:“你活该花钱,谁让你去那种地方的,这是咎由自取。你以后再去,破财是一方面,当心染一身菜花!”
“没有以后,打死都不去。我不是和你打保证了嘛,以后就拿‘女朋友不让’做借口。”程铂桉立刻讨饶加安抚,可不敢再把小兔子给惹急了。他这一晚上哄得可辛苦了,要是再把她惹毛了,他得疯。
今晚,话算是都说开了,委屈也好,误会也罢,全都画上了句号。他轻触汪翎霏的面颊,缓缓吐出一口气,与她缠绵娇嗔说:“今天晚上,你说了好多伤我的话。”
汪翎霏自知她今晚说话确实难听,她心中生出丝丝内疚,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口不择言了。以后,我会先沟通,再发脾气。”
“合着你这个脾气是一定要发的,对吗?我就是受气筒,不管是非对错,反正我就是要挨骂才对?”程铂桉被她气笑了。他轻点她鼻头,故意摆出不高兴的表情,怨怼说:“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会伤心的。你要知道,你很不好哄。我这一天又累又辛苦,身心俱疲,精神状态都差点儿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