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说不清，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毕竟去商K的确是他的不对。“今晚我的角色你也看出来了，是服务那些‘领导’的。他们玩爽了后，总得有一个‘可靠的人’给他们一个一个送回去吧。你也说了，你爸信任我，这种事情当然是由我做。”

程铂桉是个很能往上爬的人，汪国华这种老江湖都能被他搞定，他确实不简单，手段了得。就他这种人，十个汪翎霏都能被他生吞活剥。

“所以呢？你知道他不少事情，对吧。”汪翎霏挑眉，她把话题扯到她爸身上，再次质问：“上周三晚上，你帮他瞒着我是什么意思？他在外面是不是有情人和私生子？”

“我是在公司上班的，我不是在情报局干卧底的。霏霏，你的家事我掺和不了，也不能掺和。何况，你爸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事情告诉给我听呢？”程铂桉抱紧他的小兔子，柔声抚慰说：“我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地帮你，保护你。只要你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温柔的安抚从身体到心灵，汪翎霏却像是踩在云端上，她很不安，恐惧自己不知哪天会一脚踩空跌落摔死。也许她不是完全不信程铂桉，她只是不信她爸，不信她周围的所有。何况，潘多拉的宝盒就在她的脚下，她身处其中，不知哪一天她会被‘宝盒’吞噬。

“对了，今晚你怎么在那间餐厅？”程铂桉把话题转到晚餐那会儿，他继续他的自辩，温柔仔细地说：“晚上，我和叶静在谈项目，没有越过红线，闲话都说得很少。要不是你躲在角落被她看见，我或许都不知道你也在。”

他间接提起汪翎霏背着他相亲，语气里有些许委屈，抱怨说：“你生气就生气，躲着干什么？正大光明地过来找我，我不会不高兴的。而且，你那一副明显就是吃醋的样子，被叶静看到后，她当场就拿你报复我，取笑我，弄得我手足无措，慌张得要命。”

“一向游刃有余的程总会慌张？”汪翎霏才不信他。她回想今晚在餐厅看见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她现在想起来都还生气呢。“我看你和她聊得挺开心的，没有半分窘迫不说，举手投足风流倜傥，潇洒得很呢。谁知道你们是谈工作，还是谈情说爱，反正我又没听见。”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兔子！程铂桉气得一巴掌打上她的屁股，控诉说：“不谈工作我就不用去吃这个饭了！你以为和她坐在一张桌子上说话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儿吗？她是什么好人，我这么乐意和她相处？要不是因为项目，我都不会去联系她。”

“那么讨厌她，还能笑眯眯地讲话，你好棒的做人功夫哦。脸皮和3D打印机似的，想要哪张就打哪张，随打随换，主打一个随机应变？”汪翎霏爆发毒舌功力，朝着程铂桉就是一顿损。

程铂桉被她气得语结，他抿唇眯眼，憋了半天，咬牙反问：“我这个项目要是成了，到底是谁挣钱？你不能又要马儿跑，还要马儿不吃草吧。我就算是你汪氏的长工，你也得尊重我的工作吧。”

“我尊重你呀，我不是悄悄走了嘛，没影响你发挥钓女投资人吧。”汪翎霏嘴硬呛声，始终不觉得她有问题。

她当真就什么错都没有吗？程铂桉不计较她在客户面前做派不够大方，也不计较她今天折腾他，因为在他看来，她的不懂事是她在乎他才会有的，他其实是有点高兴的。尽管这份高兴让他有种在玻璃渣里找糖吃的委屈。他可以容忍她许许多多的缺点，但唯独不能容忍她背着他相亲，还有嚷嚷着要和他断开。

这是底线，是他永远都不能接受的。

“解释一下，你相亲是怎么个回事？”他说完了他的事情，现在要她说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