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点,程铂桉催汪翎霏回家,理由是让她赶快回去吃晚餐,别在他这里耗时间。
汪翎霏本来想陪他一会儿,还想着帮他收拾一下早上住院时换下来的脏衣服。可他却拒绝,说他自己来。
俩人掰扯斗嘴好一会儿,直至程铂桉把她按在床上亲了许久后才消停。
小兔子面对大灰狼,哪里有赢的可能?汪翎霏带着被吻肿的唇,躲着护工阿姨离开了病房。
程铂桉目送她离开,她前脚刚走没几分钟,后脚他就拔掉了手背上的留置针。他趁护工阿姨还没有回病房,快速换上他来医院穿的那套衣服,悄悄离开了这里。
是的,他就这样出院了。谁也不说,连出院手续都不办理。反正,他的费用已经全部缴清。
他戴上口罩,顺着人群离开病房。下到一楼,他直接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打算回公司。
今晚,他得加班。
还有,他根本就不会理睬今天下午来找他的那三个所谓的长辈亲戚。他的答应不过是想让他们快些离开病房的缓兵之计,他不可能真去找他爸提及下午的荒诞与滑稽。何况,他们还威胁他。
他不喜欢被人威胁,更加不会因为威胁而妥协。
晚上9点不到,汪翎霏到家了。
“刚下班?”汪翎霏她爸汪国华也刚到家,父女俩在自家车库碰上了。
不敢说是去看程铂桉,汪翎霏点头,扯谎应答:“是,刚从公司回来。”
“这段时间你挺忙的,我看你一直在加班。”汪国华走到女儿身边,上下打量她,用和善的口吻说:“周一你妈打你,你别记恨。她也是着急了,想你能有好的选择。”
叶氏是好的选择吗?汪翎霏觉得她爸的话可以改成:想她能有个好的买家,卖个对汪氏有利的好价钱吧。
“你一直在国外读书,公司里的很多事情你接触得少,你可能看不懂。但是,这段时间随着你自己的摸索和体验,我想你应该有所察觉。”汪国华看着女儿,他好像是在隐隐透露什么信息。
汪翎霏确实是有所察觉,但她不知道要怎么说,也不确定是否能问父亲。她看着父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没有说话。
汪国华见她不说话,他猜到她已经有觉察。他不说破,像是顺嘴问一般,说:“对了,你去济南出差那次,你舅舅有没有去?”
汪翎霏摇头,回答:“没去。领导说原本舅舅也要去的,但是他有事就没去成。”
“行,我知道了。”汪国华没有继续多问,仿佛这个话题就这样简单地结束了。他目光朝向车库大门那边,在要进家门时突然添了一句,“对了,你在济南有没有碰上公司新来的CFO?你们在工作上有交集吗?”
这两句话问得汪翎霏突然脑袋一懵。她看向她爸,心乱之际疯狂暗示自己镇定。“看见了,但是工作没交集,也没有交流。”她心虚地撒谎,假装平淡。
为了掩饰她的不安,她做出内心毫无波澜的姿态,主动打开车库通往家的地门,用尽浑身的力气来表达她对程铂桉的‘不感兴趣’和‘不在意’。
汪国华瞧着女儿往家里走,他稍稍驻足两三秒,而后口气平静地说:“他是个很好用的人,年轻敢做。以后要是有机会,你可以向他学点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