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需病房的独立卫浴虽然是独立的,但它并不大。洗手池和马桶靠同一面墙,转过身就是淋浴间。就这么一点大的地方容纳一个人正正好好,但要是有两个人站在里面,那就拥挤了。
“我帮你把吊瓶挂到靠近淋浴间的那面墙的挂钩上。”汪翎霏踮起脚尖,费力地举起吊瓶挂上钩子,说:“我很快,马上出去。”
“不用,你过来扶我一下。”程铂桉在说话时,直接从她的手里接过吊瓶挂上。随后,他由着她的搀扶转过身,朝着马桶的方向解开病号服的裤腰带。
汪翎霏傻眼了,她瞧着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慌忙说:“你等等……我先出去吧。”她想松手,可她怕松了手他会站不住。但这不松手吧,她觉得就这么看他解手似乎又不太合适。虽然他们之间已经很亲密了,但这种事情总归是私密的。
程铂桉的余光注意到了她的慌乱。在昏黄的卫浴灯光里,他低着头,强忍面颊上的红温继续手上的动作,冷静地说:“别,你走了我怎么办?”
“哈?什么怎么办?不……诶……”汪翎霏全然是乱了神,她这边刚说了一句话,还没说明白呢,他那边则是直接开闸放水,对她毫不避讳。
哗哗的声响好比是冲击钻,自她的耳朵冲进她的脑子。她到底是脸皮薄,把脸别过去,抱怨说:“程铂桉,你怎么不打招呼呀。你不尴尬,我还尴尬呢!”
“抱歉,憋不住了。”这话确实是实话。程铂桉熬了整整一天,他的膀胱都快要爆开了,他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让汪翎霏扶他去洗手间的。
随着膀胱的放松,他的状态稍稍好了些。一通放水后,他呼出一口气,看向面色通红的汪翎霏,玩笑说:“你不帮我,难道是想让护工阿姨扶我吗?”不等她回答,他就用委屈的口吻说:“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我不想让除了你以外的人碰我。”
显然,他说的‘扶’不是扶人,而是扶那处。
汪翎霏听得又臊又气,瞪他说:“你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我几乎挂了一天的点滴,浑身都浮肿,肚子还饿得要命。你不心疼我,理解我,反倒是抱怨我故意让你尴尬。霏霏,你是讨厌我了吗?”程铂桉这会儿是真委屈。
他把衣服整理好,盖上马桶盖,按下冲水键。伴着耳边冲水的声响,他从她的掌间抽出手臂,让他大半个身体靠在墙壁上,低落地说:“是我自以为是了,以为霏霏和我的关系已经足够亲密,这种生理上不可避免的事情以为你不会介意。”
汪翎霏是介意吗?她当然不是,她就是没有准备,被他吓到了。“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忘记了人有三急。”她挠头解释,且对上他伤心的眼眸,说:“我以为你刚才是逗我的,所以才会说你是故意的。”
“我是有什么变态的恶趣味吗?非得让你看我解手?”程铂桉靠墙闭眼,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头脑里的昏沉,柔声说:“如果今天是霏霏生病,我肯定不会介意抱你去洗手间解手。我不会尴尬,只会心疼我的小兔子生病一定很难受。”
“我也心疼你生病难受呀。”汪翎霏被他说得心里好委屈。
程铂桉睁开眼,他见她低垂眼眸,心里一阵发紧,暗叹他说得太过了。他赶紧伸手把她揽到怀里,亲吻她的唇,道歉哄说:“对不起,我怕你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