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休息了没?”汪翎霏进入程铂桉的病房,她看到他正靠坐在病床上,状态似乎没有变好,依旧是疲惫的样子。
程铂桉不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就谎点头说:“睡了一会儿。”
“真的?”汪翎霏挪动病床前的椅子,她坐上去,问:“有人来过吗?”她记得她中午离开后,椅子是被她贴墙放的。可现在,这把椅子被歪七扭八地放置在了他的床边。
程铂桉顺着她的目光,他猜测她或许是在走廊上遇到了他那所谓的叔伯姑妈。想到这三个人,他语气冰冷地回答:“没有。”说完,他用无意的口吻加了一句解释:“护工阿姨坐在这里帮我理了昨晚换下来的衣服。”这句话里,护工阿姨帮他理衣服倒是实话。
汪翎霏半信半疑,她这几天总觉得他有事瞒着她。“你在上海真没有亲戚来找?”她索性把话再说得敞亮一些。
有啊,可是程铂桉嫌丢人,说不出口。“没有。”他还是选择否认。
汪翎霏见他连说两次‘没有’,她回想在电梯间遇上的那三个人,暗想可能是她多想了。她把话题扯开,问及他的状况,“下午感觉好点了没?我看你的气色好像还是挺差的。医生来查过房没有?有说你什么时候能开始吃流食?”
“医生下午1点出头的时候来过一次,说后天就能开始吃流食了。一周左右,慢慢过渡到半流食,半个月后基本就能正常吃了。”程铂桉把医生下午来查房说的那些话复述给她听。随后,他闭眼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从刚才的混乱思绪里拔出来,让自己提起精神,状态好点。
“你缺觉缺得不行,要我看,明天再住一天院,再休息一天。”汪翎霏自知让他住院住满三天是不现实的,她见他这幅拼命让自己清醒的样子,心疼地说:“实在不行,我明天请假来医院陪你?我帮你把要用的文件带来,你在病房里工作。”
小兔子要陪他,程铂桉心里高兴得要命。可是,他真的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了。不仅仅是工作的问题,还有他那些像是水鬼一样的亲戚。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的家庭底色,他怕她会嫌弃,会厌恶。
“在病房工作还不如回办公室呢。”他拒绝她的提议。
“你不想我陪你?”汪翎霏很少被他拒绝,一般情况下都是她拒绝他。尤其,每次陪他也都是他求着她,劝说哄说好半天她才答应。她这难得主动一回却被他拒绝了,让她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窘迫。
程铂桉注意到了她神色里的失落,他赶紧去握她的手,找补说:“霏霏要是愿意,明天可以去我办公室陪我。”讲真,他很想把她调到身边来。
“我不来。”汪翎霏不知自己是在憋气,还是真不愿意,她立刻回绝,并言语冷淡地说:“你要是实在缺助手,你可以找个秘书或是助理。”
人事那边,不是没有问过程铂桉需不需要秘书。他一直都没有回应,因为他顾及汪翎霏。他瞧着她方才因他一句‘拒绝’而低落的眼眸,深知如果他有了秘书,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我暂时还用不上秘书助理。”他细声哄她,不想让她乱想。